阿尔扎整个人定在原地,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圆,才能圆过去。
裴煦见自己切中阿尔扎疑点,站起身来,从阿尔扎身后绕道前面去看其表情。
阿尔扎瞳孔里只剩裴煦脸上那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不会是在背后做什么对昭宁不利的手脚吧。”
裴煦对阿尔扎一直都有戒备之心,不管再怎么不受老可汗宠爱,毕竟他还是苍狼族的人。
阿尔扎把心一横,左右都编不出来,不如说实话,他想知道,告诉他就是了。
“出城办事。”
说完还将头别过一边,不屑于看着裴煦说话。
“质子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在圣上眼皮底下,你好大胆子,敢偷跑出城。等我今日出去后,一定向圣上揭露你的罪行。”
裴煦是铁了心不想放过阿尔扎,其实阿尔扎单独外出个一日两日要想做点什么事情,时间上大抵是不富裕的。他只是希望将此事闹到圣上面前,好好的治一下阿尔扎目中无人,无视昭宁规矩的样子。
阿尔扎扔给裴煦一副令牌,裴煦接过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尚书府”。
裴煦诧异问道“你怎么会有尚书府的令牌。”
阿尔扎要的就是裴煦这样的反应,京城都知尚书府柳大人和裴象印交好,看在两人的交情上,裴煦即使抓住阿尔扎把柄,也不敢不问清令牌来由,就上报朝廷,毕竟这代表身份的东西丢了可不是小事。
“你说这个牌子啊,怎么了,这是哑奴前日晚上碰到尚书府嫡子柳铭文进了月香楼,不小心掉出来的。说来你还要谢谢我替他保管,这东西对我无用,对他可不一样,听闻你们是世家好友,不知他现在是不是急得团团转,你就帮我还给他吧。”
月相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做的都是些皮肉生意。
这令牌当然不是掉的,裴煦心知肚明。
不过柳公子去了妓院也是真,哑奴那晚看到叶令仪出城,回头准备告诉阿尔扎时,正巧碰见柳公子鬼鬼祟祟出府,哑奴亲眼见着他将腰间令牌取下揣进怀里,想到阿尔扎需要一个能出城的凭证,哑奴一路跟着他到了月香楼,就为了‘借’他令牌一用。只是因为那柳公子心虚害怕自己的令牌是掉在妓院里,不敢声张罢了。
“无耻!明明就是你偷了令牌,竟然还诬陷柳公子去月香楼,你现在不说出城是做什么,大理寺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听说柳公子他那个大娘子,是成国公的独女,虎父可无犬女,你把我送进大理寺,那我这身子骨可招架不住刑具伺候,但是柳公子日后过得如何,可是全看裴将军的选择了。”
裴煦犹豫了,沉默半晌。阿尔扎随便说说,就看出拿柳公子威胁是有效的,话语权重回自己手里,不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裴将军,我还想问你,都要娶妻了,为什么还去叶令仪的公主府。”
“这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无关,我是好意提醒你,你马上是慧贵妃的乘龙快婿,即使你不想,你们裴家也都是站在叶令仪对立面的人,你若看不清这层关系,倒是叫叶令仪白费了口舌劝你。你呀,害人又伤己。我劝你早日死心,想想怎么才不会被慧贵妃利用吧。”
裴煦生气说道“我与冠仲八岁相识,好友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纵使现在天命难违,但不论我与谁成婚,我都会追随冠仲,断不会被谁利用。倒是你阴险狡诈,用不着你假惺惺在这里替令仪考虑。”
裴煦转念一想开始嘲讽起阿尔扎
“啊,我知道了,你不会是痴心妄想觉得自己能配上令仪吧,你一个质子,昭宁的阶下囚,你以为你在昭宁还是王子吗?你不过就是你们苍狼送来的牺牲品,令仪都不会拿正眼瞧你。”
说的都是事实,阿尔扎并不生气,就是听裴煦一口一个令仪实在心烦,明明皇帝在太子册封那天给了他机会他自己不中用,如今又有婚约在身还和叶令仪装作亲密,实在窝囊又恶心。
阿尔扎心想,叶令仪,你最好感激我替你解决这个狗皮膏药。
“裴将军,说的都对,但你可知为何在公主府等不来叶令仪?”
裴煦不屑“我不知道,难道你就知道。”
阿尔扎给裴煦斟了一杯绿茶。
“因为这两日,我们日夜都在一起。”
裴煦掀翻茶碗,气得手抖“令仪是未出嫁的公主,你为何玷污她的名声。”
阿尔扎“啧”了一声,心疼上好的茶碗。
“你不是问我出城去哪了,叶令仪说城外花开的好,邀我去看看,你不信,可以去查出城的记录,便知我有没有撒谎了。”
见裴煦脸色铁青,阿尔扎的计谋得逞,有些放肆的笑了起来“裴将军真是好骗,说什么都信,和叶令仪在一起是真,赏花是假,至于我们做什么去了,过几日裴将军你就知道了,到那时烦请裴将军看在叶令仪的份上饶我一命,毕竟我也没做不利于昭宁的事。”
阿尔扎的乖觉在裴煦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柳公子也就罢了,叶令仪竟然会和敌国质子私自出城,这件事打死他都不能信,在他眼里阿尔扎一定是想瞒天过海混淆视听。
“好,我去找令仪对峙,你若是和她在一起,我就当作你出城一事我不知情。但若是她否认了,你要去皇上面前自请杖刑。”
“一言为定。”
阿尔扎爽快应下,说完就将房门打开,留下背后的裴煦一脸错愕,不敢相信阿尔扎这笃定的模样,难道他俩这两日当真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