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就决定去公主府问个明白。
当叶令仪又知道裴煦又来找她时,已经让棠儿将大门紧闭,把打扫的小厮都叫了回来。任凭裴煦怎么敲都没人应门。
自讨无趣,知道是敲不开叶令仪这扇门了,裴煦只得无奈离开。
棠儿告诉叶令仪裴煦已经离开了,叶令仪点点头“对他绝情一些总是好的,见面就会留有不该有的念想,希望他不要怪我。”
叶令仪转头问了棠儿“密室里准备得如何了。”
棠儿回答“公主,人已经带进去了,听您的吩咐,水和粮食都断了。”
“我们去瞧瞧。”
叶令仪穿过走廊来到后院,进了一个堆放书籍字画的房间,棠儿径直走向案板,案板下方有一只桌腿看起来与其他桌腿无异,但只要轻轻旋动,背后带着字画那面墙整个朝里翻动,留出一条长长的冗道。
密室里比外面的屋子都显得明亮,墙壁两侧都是叶令仪平时喜爱的收藏或是皇帝赏赐的各藩属国的贡品,陈列有度。再往里走到了一间铁栅栏前,门口小厮给叶令仪开了锁。
只见里面立着各类刑具,要说里面是个小型刑场也不为过,一侧的木架上挂着台笞,木杖,夹棍,另一侧放着一个匣床,再往里是一个铁笼。而张文,此时就被锁在铁笼内。
张文看叶令仪的眼神,像是将死之人看见曙光,还未被折磨,只是关在里面就已经让他受不了了,“公主殿下,小的只是一个仵作,不知犯了哪条王法,怎么担得起殿下对小的用这些刑罚。求殿下开恩放小的一条生路吧,小的回去当个哑巴当个聋子一定不会将今日所见所闻说出去的。”
叶令仪走进张文身边,叶令仪捂住口鼻,这里很久没有用过了,匣床味重,都是木头潮湿发霉的味道。
“你说实话,本宫就放了你,若你有半句虚言,那你恐怕是回不了刘县了,你的妻女那边我会传信,就说你随本宫进京路上突发恶疾不治而亡,我会给一些足以保障她们下半辈子生活的银两,至于你这个酒鬼到底是死是活,届时也就没人在意了。”
叶令仪缓缓道来,张文也是听出来了,这是有备而来。
张文面露胆怯,他不是个行事谨慎的人,也不知道街坊邻里的哪家拿住了他的话柄,有没有添油加醋的在公主面前说了什么。
“殿下,小的就是平日爱小酌两口,这不是什么死罪吧,您到底要小的来京城干什么啊,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副谄媚相。
家丁提了一张椅子,叶令仪示意放在张文面前,坐下之后由高往低看着张文发问“刘杨氏你还记得?”
张文眼珠子一转,摇头回答“不记得了。”
“那王大你还记得?”
“王大知道,衙门捕头嘛,被刘瞻吓死了。”
叶令仪不紧不慢,平静的继续问话“那既然记得刘瞻,怎么会不记得刘杨氏,刘杨氏是刘瞻的大娘子。”
张文恍然大悟“殿下,小的记起来了,您这么一说我就记得了。”
“既然记得,说说刘杨氏如何死的。”
“刘杨氏?她的死小的不知啊。”
叶令仪斜撇了张文一眼“刘瞻说,是你验的他大娘子的尸。”
张文微微怔住,借口时间久远,不记得了。
叶令仪又问,“当年刘瞻状告王大什么罪名,又是如何在公堂之上吓死王大的,你将你能想起来的,都说一说。”
张文不知道叶令仪为何要翻旧案,但这案子他是记得一些,告诉叶令仪的说辞倒也和外面传的一样,只不过张文说到王大觊觎刘杨氏美貌的时候,倒是一下子又能记起来刚才叶令仪所问的刘杨氏的验尸结果。
“殿下,我想起来了,那刘杨氏死的惨呐,被王大折磨的没有人样,受尽欺辱......”
张文的话配上他浮夸的表情,像是茶肆里说戏本的先生一样,叶令仪早知张文嘴里没有真话,她问了这么多为的也就是听到这一句,一句要张文亲口说出的破绽。
“够了,你们仵作验尸都是要记录在册的,你当时验刘杨氏和王大尸体的记录呢,收在何处?”
张文悻悻回答“殿下,来得匆忙,都在刘县放着呢。”
叶令仪将手摊平,棠儿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放在叶令仪手上,叶令仪看了一眼将小册调换了一面,将有字的那一面朝向张文。
张文看着眼前小册,直接傻了眼,也忘记眼前人的身份,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有......”
叶令仪笑笑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有,张文的验尸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