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里,三人睡前躺床上说话,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个精瘦男人。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在嚷嚷的精瘦男人,似乎没安好心。”小凤从床上一骨碌翻个身,手支着下巴趴在床头。
莲心一听精神了,也起身披了件外衣坐起来:“没错,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夜里看不清模样,但是听言辞语调不像是个善茬。”
其实夏浅也这么觉得,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等明日寻她们中的人打听看看,若果真不是良人,日后断不能将此人留在理想城。”
小凤应声,又仰面躺回到床上:“可这人与理想城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故意挑起事端呢?”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图什么咱们未可知,但是这人肯定非善类,小心提防便是。”夏浅也想不出这人为何与理想城为难,都是流民,一没钱二没权,本就生活坎坷,还要故意刁难别人。
夏浅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点不安,总觉得理想城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
今日验证了昨夜的猜想,莲心看出夏浅的不安,赶紧安慰:“没事,只要寻个借口将他赶走便是,夏姐姐不用为他费神,咱们赶紧去厅堂瞅瞅还有什么要忙活的。”
厅堂此前几日已经收拾妥当,几处有点泛黄枯萎的花草已经被今早新拉来新鲜的花草替代,刚刚又洒了些水,整个厅堂充满了淡淡的泥土和花草清香,配上满眼清翠,委实赏心悦目。
此刻夏浅刚刚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独一味即将开张的期待,希望这几日的试吃没有白做,今日来个满座爆棚。
正幻想中,只听得门口有人喊:“何掌柜在吗?出来收货了。”
夏浅正疑惑明月定了什么,只见明月急匆匆出去,转眼间抱着一个竹筐进来,夏浅赶紧上前搭把手:“呦,还挺沉,定的什么货啊?”
“爆竹啊,开店必备之物。”明月笑着说:“姐姐把这茬忘了吧。”
夏浅“啊”一声,自己在现代久了,很多城市都谨防烟花爆竹,自己早已经忘了这个传统。
“果然忘了,看来我买对了。”明月边收拾爆竹边絮叨:“这二日姐姐不在这边,小凤和莲心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定了,我想反正还有客栈专铺,若姐姐定了,这一筐边拿到客栈去,若没定就正好。”
“这银钱可是必须要花的,图个好彩头。”明月说到此一脸得意:“不过这采买爆竹的银钱我来出了,就当是谢谢夏姐姐的知遇之恩。”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夏浅很是喜欢明月的坦荡荡:“小机灵鬼,做掌柜委屈你了。”
天公作美,这几日没有雨水,路面干燥。
二人将爆竹从独一味门前一直摆到街口,推开竹栅栏门,十多个家仆打扮的人站在门前,正围在一起闲说话,见有人出来,一起涌了过来。
“独一味几时开张?”
“你别挤,我家主子排第一个。”
“一边呆着去,我卯时便来排队了,我家主子才是第一个。”
“真能瞎扯,卯时这街上人影都没一个。”
“听说这独一味每日只有三只羊,若晡食来吃还有肉吗?”
夏浅和明月一听明白了,这是担心吃不上火锅,早早便来排队了,看来试吃的效果很是不错。
“别吵了,都是第一,我保证各家主子都能吃上火锅。”明月一边安抚着众家仆,一边与夏浅低声商量:
“要不让她们先进去,怕过会人越来越多,闹不清先来后到,若打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这确实,店里只有十二张四人桌,四张八人桌,眼前这些家仆有十几个,若每人一桌,便不剩几桌了。
但若家仆先落座,也不合常理,怎么既能排上桌,又不会乱呢?看着闹哄哄的家仆,夏浅开始琢磨招儿。
“有了,我去理想城里拿些名片过来,上面写上子丑寅卯等等以此类推,眼前这些人肯定够,正好一并将新的客栈专铺打个广告。”
明月一愣:“广告?广告是什么?”
“广告就是广而告之,说白了就是和试吃一个用处,让大家都知道咱们在云来客栈开了新专铺。”夏浅笑着解释,嘱咐明月让众人按先来后到排好,自己一溜烟进了理想城。
大概一刻钟后,夏浅便拿着一沓名片回来,给每个家仆发了一张,并登记每家家主的姓氏和大概人数:“大家这就请回吧,等巳时整拿着这名片来便是。”
众人都不识几个大字,手里拿着名片翻来翻去不肯走,怕被哄骗了。
夏浅无奈高声保证:“大家只管放心,这名片上写了顺序,还有独一味的印章,全国找不出第二家,况且我这里也记下了各位家主姓氏,断不会错的,大家放心回吧。”
家仆一听,再细看自己手中的名片,这小纸片一面有几排蝇头小楷,写的什么也不认识,另一面是几个大字,夏浅指着这几个字念到:“独一味火锅店,六个字可对?”
众人急忙数数,没错,正正好六个字。
夏浅接着指着角上一个小字:“看这里,子座,你这个号牌是第一轮,肯定有座。”
其它人一听,再看看自己的名片,不乐意了:“那我们为什么不是子座?我家家主能不能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