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翌日一早夏浅回来听到此事时不禁后怕:“若昨夜没有几个小二,你们三个女人说不准便要吃亏,看来要安排些护卫了。”
明月赶紧拦着:“用不上什么护卫,又不是日日都有这样的人,这男人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不用担心。”
“再说了,我们日常都在理想城的院里,真有点什么事,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他欺负了吗?”
这么一说,夏浅觉得也对,若在街市上不好说,在自家地盘眼下还是安全的。
“不过,这几日流民突然增多,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还是要提防下,以防万一。”
夏浅没来由的觉得有点不安,总觉得那个精瘦男子是冲着理想城来的,一般流民只要有个落脚的,根本不会挑肥拣瘦如此这般,所以万事小心为好。
但这男子因为什么缘故与理想城结了怨就不得而知了。
“未雨绸缪也好,那男人走时放下了狠话,保不齐哪日又来找茬。”莲心认同夏浅的想法,她见识过恶人的嘴脸,对恶人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这倒是,估计陆续还会有流民来,听说她们都是南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前几日突降暴雨,山上泥石俱下,整个村子大半都被埋了,幸好那天村里有户人家办满月酒,那些吃席的侥幸躲过一劫。”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几人感慨世事无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还在就好。”
估计是泥石流,夏浅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度假城的位置后,长出一口气。
幸好林子远离山脚,地势也比较高,真可谓是天时地利,否则便要日夜担心,且不说白花花的银子没了,林子里那许多人可如何办。
“昨夜林子那边也安顿了一些流民,估计都是一个村子的。”夏浅叹了口气:“正好几个生意刚开始,流民倒是好安排,只是日常采买的粮食要增加,一时半刻的银钱吃紧。”
“不过也无妨。”本来小凤三人听得眉头越来越紧,不料夏浅话峰一转:“昨日在林子里做了几样新鲜玩意,都是无本买卖,简单易上手,都是可以交给流民的,你们看看如何。”
说着,夏浅将七巧板和跳棋递了过去:“这几样若开始走大宗买卖,就能保证大家吃饱肚子。”
“这么赚钱吗?”三人将信将疑的接过来,不出所料,小凤与明月立刻便被吸引住,完全将各自的活计抛之脑后,不知不觉进入酣战。
而莲心的心思永远先放在与银钱有关的事上:“那外卖的事眼下还操办吗?”
“办啊,赚钱的事不能耽误,本来这个活一时间也指望不上流民,人生地不熟的。”夏浅昨夜思量了许久,悟到自己有点欠考虑:
“这事还得我亲自去办,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若随便派个人去送名片,一来觉得不够尊重,二来说不明白咱们这独一味的特色,三来怕有什么误会,毕竟这上门送外卖的行当眼下咱们是仅此一家。”
“若如此,那我跟姐姐一起去吧,最近流民增多,你一个人出门总归不太放心。”莲心心思敏感,经过昨夜的事,总是心有余悸。
夏浅倒是不怕,自己有跆拳道护身,而且青天白日的,贼人纵有贼胆,也不敢冒然行事。
“无妨,理想城近日事多,这里那里的账目繁多,都有你忙的。”说到账目夏浅想起来:“这一说,想起城南羊汤馆,这几日可有去瞧瞧?”
莲心摇头:“还没顾上去呢,不过以咱们羊汤的口味,生意应该不差,今日事不多,我这会便去瞧一瞧,顺便把这几日的账结了。”
“不急走,你先瞧瞧这个,可认得出是什么做的?”说话间,夏浅从马车内拿出一个包袱,解开后是雪白的一条长带。
“呀,这是何物?”莲心很是新奇的轻轻接过来:“很轻很软,绒绒的,真好看。”
莲心仔细端详,这长带是一根根细线编制而成,每个细线好似由无数根细丝拧结而成,轻轻拉扯的话,丝线之间有孔洞,松开手便是细密一片:“看不出来是什么做的,可是蚕丝或者棉线?”
“这叫围巾,用羊毛混合棉丝做的,怎样,看不出来吧?”夏浅说着将围巾围在莲心脖子上:“暖和不?”
“这长带子是这样用的?居然是羊毛做的?”莲心吃惊的低头打量垂下来的围巾自言自语:“好软好暖和。”
“围巾,这名字真好听,围着的长巾,是这个意思吗?”莲心扑闪着眼睛询问夏浅。
夏浅开心了:“是这意思,我就知道这羊毛肯定能成,若你能看上眼,这生意就稳了。”
这么一说莲心倒有些扭捏了:“我的眼光哪有那么好,是姐姐脑子灵光才对。”
“不过刚刚我真以为这是什么饰品,还琢磨着这么大一条要如何佩戴在发髻上,或是缠在腰间的宫绦结。”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弯了腰。
“扑哧。”这是夏浅万万想不到的,一下也是没忍住。
确实,这羊毛围巾是这世上独一份,任谁见了也想不到是用来保暖的。
莲心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恢复了端庄:“不过,我倒觉得,若将这羊毛染成淡粉色簪在发髻上,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随风轻轻摇曳,要是想更加雍容华贵,还可以在发簪上镶嵌一些珍珠或者玉石,如何?”
“这到还真是个好主意。”夏浅举起围巾的一头在莲心的发髻上比划:“确实是有点好看,飘飘若仙。”
正此时,只听独一味厅堂里传来小二的喊声,且一声高过一声:“何老板,赶紧回屋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