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馆生意本就勉强维持,若是有人愿意接手,自然是好事,但他只觉得夏浅是来与自己寻开心,保不齐是喝多了,看刚刚那牙尖嘴利的架势,要说没喝多也没人信。
“姑娘,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掌柜将脸色一板,不打算再理夏浅。
夏浅知道自己一个姑娘家说这话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不过若拿出理想城的招牌,估计便迎刃而解了。
“这是什么玩意,还从未见过。”掌柜接过夏浅递过来的名片,很是新鲜。
待仔细看过后,掌柜狐疑的上下打量夏浅,见她没有醉醺醺的模样,确实不像信口开河,再看看名片上写的货品,确实如传闻中说的,都是没听说过的玩意。
这名片本来是打算给方青松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酒馆掌柜此时将信将疑,沉吟片刻后:“夏老板若有此意,我自是乐意,只是这酒馆经营不易,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便一言为定,明日我便来交定金。”夏浅一口答应。
这盛福酒馆的掌柜本以为转租无望,没想到今日来了个大冤种,那价钱自然是好说,当下带着夏浅将房前屋后转了一圈。
令夏浅没想到的是,这临街的酒馆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地处城墙边,地广人稀,高矮不齐的栅栏围了好大一个空荡荡的院子,只贴着城墙根有几间木屋。
“这院子怎么如此之大?就没想着把酒馆扩建一下?”
见夏浅如此发问,掌柜苦笑:“当初租下来时我也是如此的想法,想做成全城最大的酒楼。怎奈这里地处偏僻人流少,就眼前这几张桌子都坐不满,那还有心思扩建?”
“若来日夏老板的生意做大了,这院子里可随便加盖房屋,若有需要,院子外的那片荒地也可以用,都在地契里,只是在下实在无力经营,就这么一直搁置了。”掌柜说着指了指栅栏外靠着城墙的一块空地,眼下杂草丛生,一片破败景象。
“这几间房也是多年未用,只有边上一间住了店里的小二,夏老板日后要用的话,还是先修缮为妥。”
夏浅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意外之喜,将房租等琐碎事谈妥后,正准备离开,掌柜又叫住她,支支吾吾道:“夏老板,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将契约签了,可好?”
夏浅心中暗笑,看来酒馆掌柜已经被摧残的迫不及待了,就怕夜长梦多,到手的鸭子飞了。
见夏浅同意,掌柜的当即派小二去找了房牙子来,待夏浅按下手印后,酒馆掌柜赶紧揣好,喜笑颜开的将夏浅送至门口。
刚刚返回酒馆的路上,夏浅留心观察了一下周围,可能因为地处城边,街道两边稀疏散落着几间民宅和一家小客栈,没见什么酒肆茶楼,只有一家包子铺和一家炊饼店,铺面都不大,二三张矮桌而已。
摆摊的更少,多数是卖菜的,估计都是城外的农户,还有几个卖些日常家用的小摊,夏浅摇了摇头,平日进出城门的大街上人多热闹,只是稍微拐了几个弯而已,这景象便是千差万别。
回家的路上,夏浅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正好城外林子里安置了一些流民,酒馆目前有三个小二和大厨,若按自己的想法,安排几个本分勤快的人不成问题。
只是这酒馆掌柜有点棘手,身边能用得上的都各自有一摊子事,自己也不可能兼顾,而且这掌柜还要兼着账房,人还要忠心,这一时半会去哪找呢?
心下有点后悔一时冲动要帮方青松,又不是什么大恩,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接手了这酒馆?
看着手中的契约,夏浅苦笑,既签之则安之。
回到理想城,门口停了马车,正是莲心回来了,众人正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不知她带了些什么回来,夏浅高兴的加快脚步,一进院子,见众人正围着莲心叽叽喳喳。
果然,莲心在林子这几日没闲着,凭着从小耳濡目染的染色手艺,就地取材,用兔毛做了各种式样的簪子与配饰,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女人的注意。
夏浅拿起簪子细看,难怪大家都忙不迭的往自己头上戴,这簪子造型简单优雅,没有过多的雕琢,银质簪身纤细,一绺兔毛用几颗小珍珠固定住,随风摇曳,轻盈而柔软,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既柔美又灵动。
“还真让你说中了,这兔毛做成簪子着实好看。”夏浅忍不住也拿起一只簪上,对着铜镜左顾右盼,“还有什么别的新鲜玩意?”
莲心笑着展开双手,露出腰间的宫绦:“这个如何?”
夏浅低头一看,不禁乐了:“呀,真被你做出来了?”
当日莲心错以为羊毛围巾是宫绦,一直念叨着,今日居然真的用兔毛做了宫绦结缀在腰间。
莲心今日穿了一袭淡蓝的衣裙,墨绿的宫绦两头配着同色的兔毛绒球,只映衬的莲心肤白似雪,细腰盈盈一握,虽然身上再无其它饰物,但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大气。
“这两样东西拿到客栈专铺售卖的话,应该稳赚不赔吧?”莲心一脸得意,夏浅扑哧一笑:“都是你的功劳。”
等众人慢慢散了,夏浅拉过莲心:“就等你回来商量大事呢。”
“不商量大事我也得回来了,理想城这几日的账目可是拖欠不少,明儿可要熬夜算出来。”莲心以为夏浅是说笑:“这才三日,能有什么大事,眼前最大的事便是算账。”
“我说正经的,今日在北城门租了个酒馆。”夏浅见莲心有一搭没一搭,直入正题,“明儿拉上小凤一起看看去。”
一听这话,莲心惊了:“祖宗,城里城外这都几摊子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又租了个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