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官府经商,可以说是毫无瓜葛,发什么愁?”
小凤听了更加来气:“就是这好主意,官府居然用一句不得经商,便将夏姐姐打发了,你说可不可气?”
“可气,着实可气,好心当成驴肝肺,呸!”娘娘腔随声附和道,接着话风一转:“不过呢,与官府合作纸馆,这话听着确实不妥,不怪官府拒绝,这掉脑袋的事谁敢点头。”
“理想城是问心无愧,想法子安置流民,但架不住人言可畏,谁知道百姓茶余饭后如何传,这事要做,须得从长计议。”
这么一说,小凤顿时又没了主意:“还计议什么,官府不同意,这事只能作罢,另想别的法子。”
“倒也不必悲观,既然是皆大欢喜的事,官府又没多得一文钱,不如改改说词,说不准便可将官府经商躲避过去呢。”娘娘腔给出了个主意,接着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哎呦,光顾着说话,耽误人家去吃酒了。”
“小凤姐姐便请留步,不用送人家了。”说着便匆匆离去。
“自作多情!刚吃完锅子又去吃酒,真真酒囊饭袋。”小凤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念叨着:“不过这娘娘腔虽然看起来十分不靠谱,但说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万一...”
这么一想便觉得柳暗花明,飞也似的跑到理想城里找到夏浅。
待夏浅听小凤眉飞色舞的说完后,很是不屑:“日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瞎说的你也信。”
转而一想毕竟出手帮过自己几次:“不过人倒是不坏,没有凭借那几招花拳绣腿恃强凌弱。”
“你看看,你也说不是坏人,没准那盛福酒馆真的藏龙卧虎,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而已。”小凤怎么想都觉得值得一试:“万一真有其人,那纸馆生意不就起来了?”
“进出城这么多次,我怎么没见着有个盛福酒馆?必是胡扯。”嘴上虽这么说,但夏浅也是心存幻想,第二日帮着收拾完店里的肉菜,实在按捺不住,驾上马车来到北城门附近,没费什么劲便打听到了盛福酒馆。
酒馆虽然临街,但是藏在曲折的巷子里,外表看起来更毫不起眼,仅在门楣上挂了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淡墨写着“酒”字,若不是有人指引,夏浅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城门附近还有家酒馆。
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隐约的希望,越是不起眼的小馆子越是有隐世的高手,说不定那娘娘腔还真没诓骗她。
进得酒馆一看,里面大概有七八张四人桌,收拾的井井有条,客人不多,清一色的男人,似乎不约而同的有了什么心事,都在闷头吃酒,见夏浅进来,无一不露出诧异的神色。
夏浅好生奇怪,难道女人喝酒很奇怪吗,疑惑中一个圆圆脸的小二同样是半惊半喜的迎上来:“这位客官,吃酒还是吃面?”
“吃酒。”
此言一出,酒馆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看来是个厉害主,要吃酒呢。”
“这女子单身一人来吃酒,保不齐是个走江湖的。”
夏浅毫不在意,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打量着四周。
只见一排酒坛整齐地摆放在柜台后面,坛口用红泥封得严严实实,坛肚上贴着纸条,她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发现这些酒大多是来自江南的佳酿,有几坛还是陈年老酒,难怪能吸引这么多回头客。
“小二,一碗好酒,再来几碟下酒菜。”夏浅朝小二眨眨眼,低声道:“要最淡的酒。”接着用食指在嘴上比划一下,小二心领神会:“得嘞,酒菜马上就得。”
转眼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酒便端了上来,酒香扑鼻,夏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的酒!”
小二掩口低声道:“按客官说的,这是最淡的桂花酒,保证喝十碗也不会醉。”说完挤挤眼睛,正欲转身走,被夏浅又叫住:“听说这酒馆里藏龙卧虎,我想打听个人。”
小二顿时一脸得意:“这话可没说错,别看我家店小,我敢拍着胸口说,来这儿吃酒的可都是行家。”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不过都是曾经的行家,如今多数不得志,只能在此借酒浇愁。不知客官要打听的是谁?”
“造纸师傅。”
话音未落,小二脸色一变,同时迅速瞟了一眼进门角落里正独自喝着闷酒的一个人。
夏浅立刻便察觉,这喝闷酒的说不定便是她要找的人,不禁心中一喜。
“不过...唉!”小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