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婳听闻梁王殿今日热闹,悄悄跑去梁王殿外,猫在拐角处偷偷观察。
不多时,就见长公主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排侍卫,孙婳正觉得疑惑,这些侍卫不像护驾,更像押解?
孙婳眼睁睁看着长公主,见她没有往长青殿方向去,而是往宫外去了。仔细凝看,那侍卫的手上还拿着镣铐。
孙婳大惊,莫不是长公主要锒铛入狱了?
孙婳的心怦怦直跳,不多时,又看见一个老臣走了出来,脸色中带些犹疑。老臣走后,又是两个小厮连拖带拽被赶出了宫。
这场面孙婳在卫国从未见过。她想不出为何梁国威风凛凛的长公主,竟如此轻易就下了狱,甚至可以称得上不声不响。莫不是她所嫁的这位梁王,一点也不顾及骨肉亲情吗?
那她以后该如何去侍奉这样一位君主?
孙婳越想越怕,更觉得大婚那日在梁王面前的卖弄,属实是自己太不知深浅了。
余惊未定,孙婳看见祁钺出来了。
刘易安然无恙,长公主落马。祁钺解决了心中头等大事,心中何等畅快,出了梁王殿,都觉得冬日晴朗,格外温暖。正大步流星回长信殿去,迎面竟碰见孙夫人往她这里来。
祁钺放缓了脚步,脸也笑不动了。看孙夫人是冲着她来的,无法,站定弯了弯腰。
“孙夫人。”
孙婳异常恭敬地向祁钺行了一礼:“三公主殿下。”
祁钺有些不自在:“孙夫人也算是我的嫂子,不必如此多礼。”
孙婳哪里敢对祁钺无礼?单她在梁王殿外看到的这几个人,就属祁钺最如沐春风了。心想自己与祁钺还算有一番照面的缘分,不如大胆一些向她请教。
“三公主,孙婳心中对国夫人的身份有些疑惑,不知殿下可否赏脸,为我解答一二?”
祁钺一听更不自在了。正琢磨着,大概就是自己与这嫂子身份的合不来,又或是孙婳太过礼貌了,礼貌得让祁钺不知如何应付。
祁钺清了清嗓子:“孙夫人有何事?”
孙婳一侧身,一抬手:“三公主不若到我那里坐坐?”
祁钺退了一步:“孙夫人不如有话直说。”
孙婳也不坚持,低着头道:“我心中疑惑,梁王需要怎样的一位国夫人?我在大婚那日受了梁王冷落,长乐宫中又无人可问,这才来求教三公主。”
“冷落?”
祁钺有些意外,她那日在梁王殿外,听见里面有说有笑的,竟是受到冷遇了吗?
“是。梁王没有召幸我。”
梁卫联姻是大事,祁钺知道,祁槊当不会凭自己的喜好胡乱安排。
孙婳来得突兀,让祁钺防备之心骤起,搪塞道:“孙夫人美貌,不愁王兄不喜爱你。更不必来问我,男女之事,祁钺一窍不通。”
祁钺说完,点头便想走,被孙婳又拦了一次:“三公主,忝列国夫人之位,我只是想为梁王分忧。”
祁钺顿了顿,道:“你愿意听,那我只说一次。你人虽在长乐宫,心却还是卫国人。在长乐宫中,你的陛下究竟是哪一位?”
孙婳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竟在长乐宫一口一个梁王,丝毫不称陛下。
“你见过王公公没有?”祁钺问。
“见过。”
前几天,孙婳特地请教过王公公。
祁钺道:“他侍奉于陛下,却是长公主的人。不忠不敬,你以后大概也见不到他了。”
孙婳背后冷汗直出,她不明白,自己才到梁国不久,怎么就见到了这么多的变动。
祁钺见她脸色不好,愣在原地,自己转身便走了。前方百灵远远站着,见祁钺走动了,过来迎接她。
“怎么回事?你和孙夫人说什么了?”
祁钺摇头:“没什么,她就是来看热闹的。二哥二嫂回去了吧?”
百灵点头。今日祁戟和周无音能够前来相帮,还是百灵在周无音面前说动的。要不然,周无音自己背着弑君之名,也不会来强出这个头。
百灵问:“一切可还顺利?”
祁钺却只是轻叹一口气:“算是顺利吧,可长公主眼下只是入狱调查,还没定罪呢。以她长公主的身份,一切都还难说。”
祁钺一心往长信殿方向走去,百灵忙喊:“有一件事……”
祁钺回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