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跟着祁钺，见她收拾了两枚公主玉带随身携带，可不是往出宫方向，而是朝着长安殿走去。

“不是出宫去吗？”

祁钺带着百灵到了长安殿：“是，带着二嫂。一会儿我还有别的事。”

祁钺进了长安殿，周无音正帮着祁戟收拾前去汝南大营的行装。祁戟做事不像往日那般利索，在祁钺眼里，简直算拖泥带水了。

“哟，我打扰你们啦？”

周无音迎上来：“三殿下来了？那有什么打扰不打扰，我在帮侯爷收拾出发的行装，三殿下稍等，我去……”

祁钺拉住了周无音忙活的手，看着祁戟，眼中藏不住看热闹的神情：“怎么还让二嫂如此生疏啊？”

祁戟撇着嘴：“也就和你客气客气，我和无音，早就以名字相称了。”

祁钺惊讶道：“当真？我从未见二哥在情爱之事上有何钻研，还以为要委屈二嫂了呢。我也不能被二哥比下去，你别叫我三殿下了，就叫祁钺！”

周无音笑道：“好！你也该叫我无音啊。”

祁钺点点头，朝着祁戟道：“王兄让你赶去汝南大营，往常接到旨意，你可是三句话就不见人影了。如今这行装这么难收拾啊？”

祁戟走近前：“祁钺，你明知故问。这次去汝南大营，也不知要多久，我现在有了家室，又没法带无音一起走，我……我不放心！”

祁钺没想到，祁戟一开窍，说起情话来，竟也是如此直白。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来就是专门让你安心走的。无音交给我，你信任我吗？”

祁戟不解：“你待如何？你成天也在长乐宫不见人影，总归会有时候顾此失彼。”

祁钺道：“安阳侯府本还有十五天才开府，王兄给你的旨意是即刻前去汝南大营。我找王兄商量了，由我来置办安阳侯府，今天就让无音舒舒服服去宫外做侯府夫人，就不用成天守着长乐宫的规矩了。如何？”

“今天？”

祁钺点头：“是。我就是来接无音去侯府的，顺便带她逛逛舞阳，熟悉舞阳的风土。省得从嫁给你到现在，成天闷在这长安殿。如何？”

祁戟早有意要带周无音去宫外散散心，奈何他嘴笨，也得不到一个好的时机。祁钺愿意陪着无音去走走，自然是好事。

“行。既如此，我现在就起程。”

周无音听到祁戟这样说，欲言又止的模样，全都被祁钺看在眼里。

“哎呀行行行！再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我去外面等着。”

祁钺出了殿门，和百灵一起坐在台阶前。冬日的天空一片白，白色的底下，也少有明艳的颜色。

“怎么你也出来蹲着了？”

祁钺道：“难舍难分，我硬拉不太好。一会儿陪二嫂逛舞阳集市，舞阳城的暗卫回悄悄跟着你们。我半路要离开一趟，这期间你扮作我。还有，须留意有一女子，会对周无音下手。”

祁钺把事情低声交代给百灵，不多时，祁戟和周无音也出来了。

祁钺一回头：“这还不到一炷香啊？”

祁戟道：“公务在身，不便多留。祁钺，我可把周无音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祁戟出宫前往汝南大营，祁钺和百灵带着周无音先去了安阳侯府，告诉周无音，觉得家里缺了什么就说，她负责掏钱。

时逢午后，祁钺陪着周无音一路吃吃逛逛，买了帷帽，又在一家裁缝铺前停了下来。

周无音看着那些五彩的布料，记起祁戟总是穿些素色的衣服。不是说素色不贵气，周无音是觉得，祁戟那样的性格，衣服也该是明媚的。

“虽说长乐宫里不缺给祁戟采买衣服的，可我觉得，我想亲自为他做几身。”

祁钺忙道：“好啊！不过我从小跟着王兄拿小刀挥来舞去，布料这玩意儿……我还真不懂。欸，不过百灵知道，让百灵陪你先逛逛，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需要。”

祁钺让百灵穿了她的公主玉带，又戴上若隐若现的帷帽，她自己则在闹市之中隐去。

裁缝店不远处，守着两个不起眼的人，看着穿公主玉带的人，和周无音聊得亲近。

“嗤，梁王那小子抓了长公主，真是怕极了越国攻打，为了让安阳侯放心去打仗，还要三公主亲自作陪，把一个弑君的越过女子伺候得这么周到。”

周无音问：“百灵，你隔着帷帽，看布料也不太方便，要不摘下来吧？”

百灵抵着帷帽道：“侯夫人，百灵的脸，见日光会出疹子。就让奴婢戴着吧。”

周无音：“原来如此。”

大隐隐于市，祁钺趁着人流远离了周无音，来到了一处坊间小巷，此地是舞阳城中军将领肖成的府第。

祁钺被肖成的府兵拦在门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