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宿行才知道自己原来被单独安排到了一个房间,和巨大的员工休息区隔绝开来。
从监控室出来向右走。再经过一个拐角就是治疗室。再往前走是一个由铁栏杆组成的门,因为没有工具,宿行打不开门,也无从得知后面是什么东西。
沿着铁门左拐就是她的房间,到达她的房间前必然会经过隔壁。
宿行出门右转,向目标位置缓缓移动。之前为了探位置,宿行就算没有视力,她对这里也不比正常人差。
摸到手下斑驳的痕迹,冰凉地感觉从掌心传到手臂上,宿行确认了这就是隔壁的门。
她先停下来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后,宿行紧张地敲了敲门。
最后一声消散在空气中,没有预想中的开门声,一片寂静。
就在宿行想要再敲门的时候,有人先到了她的旁边按住了门。
“宿行?”
来的人正是柏希,柏希的精神力恢复到了之前的等级,因此要以宿行现在的精神力发现柏希,也只能在对方距离她不到两米的距离探测到。
宿行转身望向声音来源处,柏希平时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发型在地下工厂依旧保持着原样,整个人看着没有颓废和急躁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出声。
“真的是你!”柏希看着扭过来的脸,他的语气有点激动,伸手打开扣在门上的锁,引着宿行进到屋内。
一进到屋内,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一方面是隔壁真的是柏希,另一方面是每个人都休息处里是没有监控的,这也可以保证她们谈话的内容不会被别人发现。
宿行背靠在门上,确认地问道:“柏希?”
“是我。”
知道是柏希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宿行先给柏希讲述了赛伊文狄星治疗的骗局。
柏希默不作声地听着宿行的讲述,当他听到伊文医生的治疗是骗局的时候,他刚想开口反驳硕自己精神力已经被治好,但听到宿行的下一句话时却瞠目结舌。
——“伊文医生会在每个人身上植入异种,用来控制每个人的生命。”
“等等,你说的异种……是这个吗?”柏希露出右手臂上让他一直惦念的东西。
见宿行没动,柏希奇怪地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一声叹息从门口响起。
“我看不见啊——”宿行耸了耸肩,她的行动太过自然,让柏希下意识地忽略掉她看不见的事实,以至于刚刚说的话都忘记了这件事。
柏希只好放下袖子,重新遮住了手臂上的痕迹:“就是我的右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之前没有的缝合线,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痕迹是在治疗的时候产生的。”
宿行听到这个就表现出一副了然的模样,不仅是柏希,还有卡特和其他所有员工,他们的皮肤下都有诡异的缝合线。
那这个缝合线应该就是被植入异种的表现了。
随后宿行向他解释了地下工厂的结构和她们没有伊文医生的允许逃不出去的事情。
柏希认真听着宿行说的内容,直到宿行提到:“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你决定要离开这里,就要做好准备。”
宿行意有所指,柏希也懂得她的意思,目光从宿行的脸上转移到了开始作痛的右手臂上。
“那我选择加入这个计划,和你一起走。”柏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坚毅,治疗一事是假,那就不能让更多人被骗到这里。
“对了。”宿行抬起手指了指手腕上的通讯器,“你能联系到塞西尔吗?他在上面,如果能联系到的话对我们后面行动很有帮助?”
听宿行一说,柏希才想起因为手术被自己放在裤子口袋里的通讯器,他拿了出来,手指在上面来回点着,一时屋内敲打屏幕的声音很明显。
“联系不到。”柏希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最下面同样是一句“当前位置暂不能发送信息”,他和塞西尔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治疗当天留给他的话,“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想起宿行刚刚的问题,柏希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没用的问题,要是能联系到外面,宿行也不用来问他能不能联系到了。
就在柏希准备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时,宿行眨了眨眼才出声。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