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选择的骰宝台,玩法简单粗暴——猜三颗骰子的点数总和,或押大小,或押具体点数,赔率各异。
她并未选择押大小这种概率接近五五开的方式,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赔率惊人的具体点数区域。
起初,她只是零星下注,金额不大,输赢参半,像个摸索门道的新手,并未引起太多注意。荷官是个面色沉稳的中年人,手法娴熟地摇动骰盅,动作花哨而标准。
但很快,情况开始变得诡异。
窈窕下注的频率并未增加,但精准度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她不再押注单一数字,而是开始覆盖一些小范围的点数区间,这些区间看似随意,却总能将骰盅落定后的点数囊括其中。她面前的筹码堆开始悄然膨胀。
荷官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他摇骰盅的手法开始不自觉地加重,试图用更复杂的晃动来干扰可能存在的“听骰”高手。骰子在檀木骰盅里疯狂碰撞,声音密集如雨。
然而,这毫无用处。
[声波频率分析……骰子碰撞材质判定为象牙……盅壁厚度0.8厘米……内部结构无异常……落盅瞬间角度偏移修正……综合计算点数概率分布……]
面具下,窈窕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微微动着,并非单纯依靠听力,而是将听觉接收到的信息与她大脑中构建的复杂物理模型相结合,进行高速计算。每一次碰撞,每一次滚动,都在她的脑海中转化为精确的数据流。
“四点、十一点、十七点区间,加权投注。”她心中默念,手指轻点,将一摞筹码推了过去。
骰盅揭开——二、三、六,十一点。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又中了!
荷官的脸色有些发白。
连续七把,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女人都没有失手!虽然她每次押的都不是孤注一掷的单一数字,但叠加起来的赔率也足够惊人!她面前的筹码已经从最初的一枚金魂币,滚雪球般变成了小山似的近百万!
“妈的!邪门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骂骂咧咧地推开人群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丝绸马甲、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翡翠戒指的干瘦男人,笑眯眯地挤到了窈窕对面的位置。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眼袋很深,但一双眼睛却异常灵活,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呵呵,小姐好手气啊。”男人声音沙哑,带着点奉承,“在下钱不多,也跟着小姐沾沾光如何?”他说着,看似随意地将一大摞筹码押在了窈窕刚刚下注的区域旁边。
荷官看到这个男人,眼神微微一变,似乎松了口气,又带着点敬畏。
新的一局开始,荷官深吸一口气,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平生技巧,将骰盅摇得如同狂风暴雨,骰子撞击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最终,“砰”一声,骰盅重重砸在桌面上!
“买定离手!”荷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窈窕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骰盅,而是落在了对面那个干瘦男人的手上。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沿,小指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叩击着桌面。
[低级音波传递密码,试图与荷官串通。骰盅内预设点数应为,四、四、五,十三点。]
窈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就这?
她并没有改变自己的下注,依旧根据计算,将筹码推向了原本的区域——八点到十四点区间。
干瘦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也跟着加大了注码,押在十三点附近。
骰盅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