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这样子不好的运气可以反噬回去,这样才有反击的可能。
不然开局一手烂牌怎么玩?
之后她故意让自己表现出一些“合理”的情绪波动——拿到好牌时,刻意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紧张和贪婪,拿到烂牌时,反而伪装出强装的镇定和犹豫,她的下注变得飘忽不定,时而激进,时而保守。
同时,她的大脑如同开启了防火墙和蜜罐系统,表层思维故意活跃地思考着各种虚假的战术、担忧、 意图,而真正的计算和决策,则被深深埋藏在逻辑迷宫的最底层。
第一局,她“侥幸”赢回一些。第二局,她“运气不佳”输掉一些。第三局,第四局……她开始“节节败退”,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和“不甘”。
[就让你尝试一下,赢一局输一局是什么感受?]
纯折磨人。
老狐狸脸上的从容自信渐渐回来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能“听”到对方内心的“挣扎”、“计算”、“不甘”和“冒险的冲动”,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享受着这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感觉。
殊不知,他“读”到的每一个念头,都是窈窕精心编排后,主动“喂”给他的毒饵。
似乎连他的气运都被这个女孩夺走了一些…
马红俊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看着筹码不断减少,心都在滴血。
窈窕却心如止水。
[对不起了,老爷爷,我似乎比您更胜一筹。]
这时马红俊看不下去了,在窈窕旁边偷偷说道。
“窕姐要不就赢这些差不多得了,咱们走了吧!这老狐狸太厉害了!”
“走什么走!你不相信我!”
马红俊自然知道自己劝不动她没办法了,只能陪着。
时机到了。
新的一局,牌面发下。
窈窕的底牌极好,但她表层思维却疯狂地传递出“这牌很烂,但在强装镇定,准备冒险 bluff”的信号。
老者“读”到了这个信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轻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中等偏上,足以抓 bluff。他决定给这个“黔驴技穷”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年轻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老者呵呵笑着,推出了大量的筹码,“我跟注,再加注……这些。”
筹码堆几乎达到了他面前的一半!
窈窕表现出极大的“挣扎”和“犹豫”,甚至手指都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猛地一推:“全压!”
“!!!!窈姐!差不多得了!别到时候本金都没有了!”
她将面前剩余的、依旧数量惊人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老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果然如此!强弩之末,虚张声势!
“好!有魄力!老头子我奉陪到底!”他大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也推了出去!
赌桌中央,瞬间堆起了一座足以买下小半个天斗城的筹码巨山!整个六楼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所有赌客都屏住了呼吸!
马红俊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摊牌!
老者自信满满地率先亮出自己的底牌——一副不错的顺子!“年轻人,你的 bluff,到此为……”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窈窕缓缓亮出的底牌,是一副毫无悬念、绝对碾压的同花顺!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副牌,又猛地抬头看向窈窕!
窈窕静静地坐在那里,之前所有伪装出的挣扎、犹豫、不甘、冒险全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面具孔洞后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承让。”她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老者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高级天鹅绒座椅上,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看着荷官将那座筹码巨山全部推到窈窕面前。
输了。
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运气,不是输在技术。
是输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上!对方早就看穿了他的读心术,并且……将他引入了精心设计的思维陷阱!
沉默持续了很久。
忽然,老者抬起头,死死盯着窈窕,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光芒,震惊、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好……好!好一个将计就计!好一个请君入瓮!”
老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小娃娃……你这不是赌术……你这是兵法啊!到底是谁教你这些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那张面具:“你早就知道我的能力了,对不对?从第一局结束开始,你就在给我下套!那些犹豫,那些不甘的冲动……全是演给我看的!”
窈窕不置可否,只是开始整理面前那座惊人的筹码山。
老者看着她从容的动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释然和佩服:“老头子我镇守这六楼十几年,见过无数高手,你是第一个……让我输得心服口服,甚至有点高兴的!读心术……呵呵,读心术……今天算是栽在真正的‘人心’算计上了!”
他站起身,对着窈窕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敬意:“恭喜你,年轻人,你赢了。通往七楼的路,已经为你敞开。至于这座天上宫阙……看来,要换一位新主人了。”
说完,他朗笑着,转身离去,背影竟有几分洒脱。
窈窕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头致意。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通往最终目的地——七楼的楼梯。
马红俊看着眼前这座真正的“金山”,又看看窈窕,嘴巴张了又张,最终只憋出一句:“窈姐……咱……咱真要把这赌场赢下来啊?”
“不然呢?”窈窕语气淡然,“走吧,去见见这里真正的主人。”
她抬步,向着那最后的阶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