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出了三张牌,声音依旧平静:“三张,‘火’。”
一圈完毕,该由首家的阴鸷男决定是否质疑下家贵妇,阴鸷男眼神锐利地盯了贵妇一会儿,似乎想从她妩媚的笑容里看出破绽,最终摇了摇头:“过。”
贵妇则看向下家的笑面男,娇声道:“哥哥今天手气很旺嘛,三张‘火’?妹妹我可有点不信呢~我质疑你!”
笑面男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甚至带着点宠溺:“哎呀,被妹妹怀疑了,真伤心。”他慢悠悠地掀开自己刚才出的三张牌。
赫然是两张“火”,一张“小丑”!
完全符合!“狂暴”主题下,“小丑”可视为“火”或“雷”!
贵妇脸色微微一白,强笑道:“哥哥果然厉害,是妹妹看走眼了。”她无奈地将手伸向桌子中央的四杯毒酒,犹豫了片刻,选中了那杯幽蓝色的,一饮而尽。片刻后,她松了口气——是假毒酒。
游戏继续。
几轮下来,牌局波澜不惊,大家似乎都在试探,偶尔有小规模质疑,但都无人抽到真毒酒。
然而,窈窕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那个笑面男,太冷静了,每次出牌都恰到好处,仿佛……仿佛能看到所有人的手牌一样!而且他几次看似无意的目光扫视,都伴随着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
[看来他有什么不得了的能力,好像是上帝视角…]
就在这时,新的主题牌亮出——【生长】。
从笑面男开始。他笑了笑,推出两张牌:“两张,‘木’。”
轮到窈窕。
她手中没有“木”属性牌。她面不改色地推出两张牌:“两张,‘木’。”
下家的阴鸷男眼神一厉,他手中恰好有“木”属性牌,感觉窈旅的出牌有些突兀,猛地指向窈窕:“我质疑你!你根本没有两张‘木’!”
窈窕平静地亮开牌——一张“水”,一张“暗”。确实没有“木”!
“哼!说谎!”阴鸷男冷笑道。
[死丫头猜的还挺准…开外挂的死东西…]
窈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伸向四杯毒酒。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杯酒的颜色、液面高度、杯壁附着的气泡……大脑飞速运算着。
[猩红酒液粘稠度略高,疑似混合毒素沉淀,幽蓝酒液挥发性气味微弱,翠绿酒液颜色过于鲜艳,不符合天然毒素特征,暗紫酒液透光性最差,能量波动最隐晦,综合判断,暗紫色为真毒酒概率高达73%。]
她的手指看似犹豫地在那杯猩红酒上空停留了一下,最终却落在了旁边那杯幽蓝色的酒上,拿起,一饮而尽。
一股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奇异的甜味,并无异样。
假酒。
阴鸷男冷哼一声,似乎有些失望。
笑面男看着窈窕,面具下的笑容似乎更深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牌局继续,气氛却越发诡异和紧张。笑面男利用他那疑似“上帝视角”的能力,开始更加精准地引导牌局。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开始将矛头指向阴鸷男和贵妇。
新一轮,主题【锐利】。
阴鸷男出了三张牌,声称是三张“金”。
笑面男立刻笑吟吟地指向他,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阁下,贪心不足蛇吞象啊。你这三张牌里,明明混进了一张‘风’属性,也想冒充‘金’?我质疑。”
阴鸷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在笑面男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竟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亮开牌——果然,两张“金”,一张“风”!
“看来是我对了呢。”笑面男笑眯眯地,“请吧。”
阴鸷男面如死灰,看着那四杯仿佛闪烁着死亡光芒的毒酒,额头冷汗涔涔。他挣扎了许久,最终闭着眼,胡乱拿起那杯翠绿色的酒灌了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呼——阴鸷男猛地喘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又是假酒!
但他眼中的恐惧并未消退,反而更浓了。他看向笑面男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笑面男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松地洗切着牌。
窈窕冷眼旁观,将笑面男的能力、习惯、以及他看向不同对手时的细微眼神变化,全部默默记下。她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不断构建和修正着关于这个可怕对手的模型。
牌局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继续。
终于,在一次关于【虚无】主题的对决中,笑面男再次发难,这次目标是那个贵妇。他精准地抓住了贵妇一次小心翼翼的 bluff。
“姐姐,你这张‘暗’属性牌,看起来颜色有点淡啊,不会是张‘水’牌用墨水涂的吧?”他笑吟吟地质疑。
贵妇脸色煞白,想要争辩,但在笑面男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手,亮出的牌果然是一张试图冒充“暗”的“水”牌。
“真遗憾。”笑面男耸耸肩。
贵妇绝望地看着那四杯酒,她知道,运气不会永远眷顾她。她的目光在四杯酒上来回扫视,最终,像是认命般,颤抖着拿起了那杯……暗紫色的酒。
她闭上眼睛,仰头饮下。
一秒。两秒。 “呃……嗬嗬……”贵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瞪大!漂亮的脸上迅速弥漫开一股诡异的黑气!她双手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暗紫色的泡沫从她嘴角涌出,她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挺,彻底瘫软在昂贵的座椅上,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生机。
死了。
一名侍者无声无息地出现,面无表情地将贵妇的尸体拖了下去,墨绿色的地毯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拖痕。
笑面男拿起一张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弄脏了一点灰尘。
他抬起头,那张永恒的笑脸面具看向窈窕和惊魂未定的阴鸷男,声音依旧黏腻温柔:
“好了,碍事的人少了。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