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急忙起身想去找工作人员理论,却被礼貌而坚定地告知:本拍卖场规矩,一旦落槌,绝不反悔!若强行违约,需按拍品底价的三倍进行赔偿!并且,拍卖场开业至今,从未有过成交后反悔的先例!
窈窕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赔三倍?那岂不是要三十万金魂币?花十万和花三十万,哪个更亏?这根本不用选!她感觉自己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狠狠掐醒自己。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花十万金魂币买了个什么玩意儿!刚才台上灯光很暗,好像最后一件拍品是个蒙着黑布的大件,像是个铁笼子?里面的东西完全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
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自己正跟周公下棋呢,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能怪谁?她欲哭无泪。
肉疼地跟着工作人员去后台付款,看着金魂币卡上瞬间缩水一大截的数字,窈窕的心在滴血。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但愿是幅名家真迹或者什么失传的古董,说不定还能转手……或者,干脆自己留着当个教训?
然而,当她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后台,看清那所谓的“压轴珍品”时,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现在反悔赔三十万还来得及吗?!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叫嚣。
铁笼里关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文玩字画!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衣衫褴褛、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男□□隶!
窈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千算万算,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价值十万金魂币的古董珍宝都想了一遍,唯独没想到会是个人!
怎么办?怎么带回去?怎么向比比东解释?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说人手不够买个人手?武魂殿缺人吗?为什么不买工匠买奴隶?
说自己见色起意?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说自己英勇就义,美救英雄?别搞笑了,武魂殿守卫森严,根本不允许身份不明的外人进入,怕是还没进门就被砍成哨子了。(其实没那么细…)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办法——给他一笔钱,放他走。自己就当花了十万金魂币买个教训,积点阴德。够仁义了吧?
就在窈窕打定主意,准备开口时,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泛黄、边缘有些毛糙的牛皮纸,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猛地刺破了窈窕的食指!
“嘶——你干嘛?!”窈窕吃痛,惊呼出声,下意识想缩回手。
“客人,我刚刚不是跟您说了吗?定契约啊!”工作人员一脸理所当然,用力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精准地滴落在了那张散发着古怪气息的牛皮纸上。
窈窕一愣,这才回想起来,刚才自己光顾着心疼钱和思考对策,完全没注意工作人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
她的魂力在出发前又被比比东“贴心”地封印了,此刻连用第一魂技加速伤口愈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指尖那个细小的针孔隐隐作痛,心里还在担心那根针到底消过毒没有。
“只要这个……呃,畜生不听话,”工作人员指着牛皮纸上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符文,以及中央那滴迅速渗入、如同烙印般的血珠,“您只需要念动这上面的咒语,他就会立刻服从,绝无反抗之力。”
窈窕看着那张牛皮纸,又看了看铁笼中那个依旧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和抗拒。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奴隶贸易并不违法,甚至在某些阶层看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让她从心底里无法接受这种将人当作货物和私有财产的行为。
然而,木已成舟。钱付了,“契约”也以这种近乎强迫的方式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