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新荷走后,颜惊月坐在书桌前,一个人思索良久。
这时,长明雪呈了一叠的文书上来,道:“陛下,这是各个地方日夜兼程,快马加鞭送上来的孩子丢失人数,请陛下查看。”
几天前,她想起在阳州城丢失的那些孩童,便下令让长明雪将各地方,各县的人将他们所在区域的丢失孩子的人数,都一一报上来。
颜惊月道:“呈上来。”
“是。”
长明雪将文书都摆在桌面上,颜惊月拿了一本来看,结果越看越是心惊。
不单单是阳州城丢失了孩童,连琮州,江州多地,孩童丢失的数量已是触目惊心,更有地方多达上万人。
颜惊月看到这,再也按耐不住,“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文书摔在书桌上。
她不可置信道:“这上平县短短五年的时间,竟丢失了万的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之前为何无人上报。”
长明雪低头道:“是卑职的疏忽。”
见长明雪揽下责任,颜惊月也知不关她的事,见此也不好对她发火了。
颜惊月道:“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必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长明雪微微点头。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颜惊月说道:“明雪,你去把左相和右相都叫来,我有事要和她们商议。”
“是。”
长明雪应了声,匆忙离开了。
不多时,便见左雌和舒华走了进来,齐齐向颜惊月问好,颜惊月点点头,示意她们坐。
颜惊月看着坐在下方的两人,道:“这次叫你们前来,是有一事协商。”
二人齐声道:“是,陛下。”
颜惊月废话也不多说,直接进入主题,道:“之前在月溪山上,先是左相的暗杀,之后又是遭遇李双倾,舒柏的暗杀,最后又是遭遇了振阳教的刺杀。但其实,在那之前,我早已深中剧毒。”
二人皆是惊愕不已,说道:“什么,中毒?”
颜惊月点头道:“正是。”
舒华猛地站起身,一脸急切,忙问:“这是何人所为,竟如此胆大包天。”
颜惊月道:“现在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是何人所为,但推测,应该是振阳教的人无疑。”
舒华心中虽早有预料,但如今听颜惊月口中说出,心头一震,又问:“可皇宫内戒备如此森严,单单论饮食,就是重重把关,试毒之人就有三人,可她们皆无事,振阳教的人又是如何经过层层关卡,给陛下下毒的?”
颜惊月看着眼前桌子上的墨砚,冷笑一声,道:“这就得要说到敌人的高明之处了。别说我猜不出来,就是你们也猜不出来,这毒下在何处。”
舒华问道:“何处?”
这下子,连左雌也坐不住了,在屋里子环视一周,并未见有任何的不妥,实在是猜不出来,问道:“恕卑职愚笨,实在是猜不出。”
颜惊月道:“这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左雌和舒华闻言,又是齐齐一惊,异口同声道:“什么?这毒下在御书房里?”
颜惊月点点头,指了指前面,道:“就在这里。”
“这,这……”
两人闻言齐刷刷看向桌面,只见上面摆满了一堆整齐的奏折,挂着几支成色极好的毛笔,就只有一旁静静躺着的墨砚,因为长时间没人磨过,已变得干涸,只留下一摊黑色。
见颜惊月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墨砚,左雌奇道:“陛下,莫非这墨有毒?”
颜惊月点头道:“正是。”
舒华问道:“可这墨,怎么会有毒呢?”
颜惊月解释道:“很简单,将有毒的东西掺夹在这墨里,墨遇水化开,而毒也沾水即溶,随着墨气蒸发到空气中,我每日书写笔迹,也必不可免的吸入了毒气,长期以往,毒素在我体内慢慢积累,毒也越来越深。”
左雌哪怕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杀敌无数,但她也从未想过杀人还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这,这是何等的敌人何等的歹毒,这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颜惊月:“我以前也从未想过敌人还能以这种方式下毒,如今想来,章仁女皇之死,并非是正常死亡。”
舒华一听,立马明白了,道::“陛下的意思是说,上任章仁女皇,也是死于这中毒?”
颜惊月点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