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告一段落，"轮到你了。"

艾比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学着对方的样子摊开手掌。茶水先是一动不动。突然，"轰"的一声，水柱炸起半米高，茶叶像中了枪的麻雀般噼里啪啦地撞上吊灯，又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伊尔迷敏捷地侧身，躲开飞射而来的水珠。"操作系？"他歪了歪头，"好夸张的表演啊。"

"要你管！"艾比耳尖发烫，目光落在着满地狼藉上。自己明明想复制那个优雅的茶水旋涡来着。

那股甜香又钻入鼻腔，她眉头微蹙。

还没来得及细想，伊尔迷已经抓住她的手腕："不过，操作系可不会...让水发生变化。"

话音未落，桌上残余的茶水竟开始"滋滋"作响，转眼间沸腾起来，冒出缕缕白烟。

艾比猛地抽回手，茶杯"哗啦"一声摔碎在地。"可我明明是按照你的方法——"

"茶叶转得太刻意了。"伊尔迷弯腰捡起一块瓷片，"真正的操作系..."他手腕一甩，瓷片如子弹般射来，"是这样的。"

阿比斯在脑海中尖叫：“别接！这是试探！”

为时已晚。艾比条件反射地瞪向飞来的瓷片——

咔嚓！瓷片在空中碎成齑粉，对方的袖子却诡异地结出一层冰霜，细小的冰晶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果然是特质系的..."他抖落袖口的冰碴，凑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小骗子。"

艾比毫不退缩地瞪回去："所以呢？要给我发奖状吗？"

“每个系都有各自的特点。”伊尔迷指尖突然转出一根闪着寒光的念针："强化系能徒手拆楼，变化系能让毒液在血管里开派对..."针尖一转消失不见，"至于特质系——有人打个喷嚏就能要人命，有人瞪你一眼就能让你衰老十岁。"

"吓唬小孩呢？"艾比撇撇嘴，却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你的能力很特别，"伊尔迷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但特别不等于无敌。刚才那一手漂亮的反击..."他向前倾身，黑发垂落，"却暴露了三个致命弱点。"

"哦？"艾比挑起眉毛，"说来听听。"

"第一，发动前需要0.8秒准备；第二，遇到高频振动会失灵；第三..."他突然打了个响指，窗帘应声滑落，茶室瞬间陷入黑暗，"太依赖视觉定位。记住，真正的猎人..不会炫耀爪牙。"

"你想干嘛——"她猛然后退，后背抵上窗台，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奖励时间。"伊尔迷的声音从近处传来。点点蓝光渐次亮起，星屑般的鳞粉在空气中勾勒出数十只蝴蝶轮廓。

"卡尔克萨的织梦者。"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手指轻抚其中一只，"成虫只有在完全黑暗中才能被看见和触碰。或许能帮你找到一直追寻的真相。"

艾比鼻尖微动："所以刚才的甜香..."

"是它们的鳞粉。"他托起她的手，"试试？"

少女犹豫片刻，朝最近的蝴蝶伸出手指——

轰！陌生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黑色沙漠无边无际，银色月光下扭曲的尖塔直插天际，某种超出认知的庞然大物在地平线上蠕动...尖锐的耳鸣伴随着画面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她的太阳穴。

"呃..."艾比痛苦地弓起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糟糕的是，意识深处的阿比斯像受伤的野兽般蜷缩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不要去...那个地方....."

不属于她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冷汗浸透了衣领。

"你没事吧？"伊尔迷迅速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皱起，“它们是一种主观性生物，只有当被观察者主动'看见'时才能真正接触。"他盯着疯狂环绕少女的蝶群，"理论上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反应系数..."

“呕，我没事。”艾比喘着气，汗水顺着脖颈滑落，眼睛却亮得惊人，"但我好像...找到方向了..."

"到此为止。知道为什么很少有人饲养织梦者吗？它们会唤醒记忆最深处...的角落。"冰凉的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额角，"而且容易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记忆。"

艾比急促地摇头，冷汗浸透了衣领："不，我要继...继续..."

伊尔迷沉默片刻，单手解开领口纽扣："那就一起。把我作为你的锚点。"他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上，"皮肤接触能建立稳定通道。"

艾比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那股凉意渗入掌心，头痛奇迹般减轻了。她像沙漠旅人遇见绿洲般，整个人向前栽去，额头重重撞在他胸口。

伊尔迷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牢。

"别担心..."另一只手灵巧地解开她衣领的第一颗纽扣，"这里绝对安全。"第二颗扣子弹开，他的声音染上一丝暗哑，"监控屏蔽，警戒网开启..."第三颗松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连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艾比迷迷糊糊感觉上衣被完全扯开，但脑中的刺痛让她顾不上这些。当伊尔迷的手指顺着脊椎往下滑时，她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如果...看到可怕的东西..."

"我会..."温热的唇贴上颤抖的眼睑，"带你回来。"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