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点了？”

伊尔迷在她身旁坐下，递过来一个朴素的纸袋。

艾比低头一看——是白天在玩具区见过的暴力熊玩偶，这只是纯黑色的，比她送出去的那只更大，刚好能整个抱在怀里。

她小声应了下，偏过头，手指却悄悄摸上小熊毛茸茸的圆耳朵。纯黑的毛，粗犷的缝合线，凶巴巴的眼睛——仔细看确实不算可爱，但摸起来……意外地柔软。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把整个脸埋进了小熊怀里。

“今天西索和你说了什么？”

艾比抱紧小熊，装作没听到。这人这么快找来，不是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就是一路跟着。现在又来问，到底想试探什么？

“他不是好人。”伊尔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这个人说了什么，都别信。”

“……”艾比咬住嘴唇，把那句“你也好不到哪去”咽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小熊的绒毛。

“西索是个享乐主义者，喜欢制造混乱、享受厮杀。”伊尔迷继续说道，“最爱撒谎和玩弄人心，别人越痛苦他越开心。”他稍作停顿，“外加实力不错，被缠上，会很麻烦。”

“你倒是很了解他嘛，”艾比忍不住顶了一句，“因为你们是同类？”

“不算了解，”伊尔迷坦然道，“只是有时候看事情，想法会有点像。”

艾比哼笑：“那你现在是担心我，还是介意自己被他盯上？”

“有区别吗？”伊尔迷微微歪头，像听到了有趣的问题，“你是我的责任。”

“……”艾比胸口发闷。看着他理所当然把她当作所有物的样子，火气直往上涌。这两个人！根本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她手指收紧，揪住了小熊毛茸茸的胳膊。

之前西索的话突然清晰地浮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父亲策划这一切的动机就太可疑了。仅仅为了除掉不听话的女儿，需要做到这个地步？是想榨干她最后的价值，还是……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怎么可能？果然是被那两个家伙影响了，连思维都开始不对劲。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去，伊尔迷按下了接听键。

"是，父亲。这边很顺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对着话筒说，目光却始终锁在艾比身上，"艾比？她很好，进步很大。嗯……不过还有些小问题，我会处理好。"

艾比立刻竖起耳朵——不过伊尔迷完全没有避开她的意思，反而把手机拿远了些，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对话内容。“我这边还剩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后就回家。”

电话挂断，房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你都听见了。”伊尔迷转过身面向她，“收尾之后，你就跟我一起回去。从安全角度考虑，家里最稳妥。”

我才不要回你家——艾比在心里狠狠反驳，可这句话像卡在喉咙里的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明明实力提升了不少，面对他也不像从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可每次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下去。这个人……不知何时，已在她意识深处刻下了近乎本能的畏惧。

“你还小了点。”伊尔迷忽然向前一步，手指轻轻卷起她一缕头发，“不过我不介意，考虑到家族传承和后代基因的优化——等回家后，我们先订婚吧。”

艾比瞬间瞪大眼睛。

“婚礼规模可以控制，但训练必须提前规划。”他语气依然平淡，“订婚到结婚之间留一年比较合适，这段时间正好完成基础体能强化和格斗进阶。至于孩子——”

“你闭嘴！”艾比终于爆发了，整张脸涨得通红，“谁要跟你讨论这些！还孩子……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啊！”

伊尔迷偏了偏头，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这是很合理的人生规划。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比较理想，第一个孩子最好在——”

"理你个头！"艾比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我凭什么要听你安排这些？你问过我愿意吗？”

抱枕被他轻松接住放在一旁。"你的意见？"男人若有所思，"确实，要考虑你的承受力。那就先要一个，等你身体适应了我，我们再考虑第二个。"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数量问题！"艾比脑子嗡嗡作响，血液上涌，"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更别说......和你做那种事了！"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忽然伸手轻抚她的下巴："在害羞？我觉得我们彼此都有好感，不是吗？虽然你现在说不要，但那天在织梦蝶的梦里，你明明对我告白了吧，后来你还把手伸进我胸膛，捏住心脏的感觉——很温暖吧？"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颈线："这难道不是你对我的肯定？我研究过女性身体的敏感点，知道该怎么让人舒服。"

"你——什么告白！"艾比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拍开他的手，"那明明是要杀了你！你这是骚扰！"

"这不是骚扰，"伊尔迷一本正经地纠正，"是作为未来丈夫的责任。包括在床上如何取悦妻子，都是我需要学习的课程。你在梦里展现的热情，说明我们身体很契合。"他的目光落在她起伏的胸口，"虽然现在还小，但经过适当发育和按摩，应该会——"

"啊啊啊不许说了！"艾比崩溃，一把捂住耳朵。

"或者，"男人黑眸微微眯起，"除了揍敌客家，你觉得自己还有别的选择？最近我处理了不少窥探你的人。"他语气忽然转冷，"你最近实力虽有进步，却还控制不好。就像今天，观景台全塌了，你也没能干掉西索。"

艾比张了张嘴，一股莫名的悲哀和恐惧涌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这混蛋！总是能精准戳中她的痛处。

"而且。"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耳畔，"你还有几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弱点。不过没关系，我会亲自帮你改掉。"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她紧紧攥住暴力熊的耳朵，"我绝不会乖乖听你摆布！"

"很好。"伊尔迷唇角浮现一丝弧度，"保持这份活力。既然这么有信心，不如，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艾比突然冷静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比起眼前这个控制狂，西索那个战斗疯子都显得可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