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动人。

这份美既锋利又脆弱——战斗时如利刃出鞘，停歇时却又柔软得不设防。

每一处都在闪闪发光。

——他的……宝石

仅仅是确认这个事实，带来的满足感就胜过完成任何一桩交易。虽然那些“瑕疵”依然碍眼——太过善良、容易相信别人、总是心软……每一个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不过没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灰吗？”艾比被这专注的视线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很好看。”伊尔迷声音平静。

“……有病吧。”突如其来的直球吓得她又退了一步。

男人微微低头，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亲手将这块举世无双的原石打磨成仅为自己闪耀的宝石——这个过程本身，就足够让人沉醉。他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将她雕琢成最完美的模样……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瞬间打破了房内微妙的气氛。

两人同时警觉转头。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穿黑西装颀长身影，那人走到灯光下，额前碎发间露出标志性的逆十字刺青。

库洛洛！

伊尔迷几乎是本能地将艾比往身后带。可她却抢先一步跨上前，挺直脊背迎向那道目光。

“艾比小姐，好巧。”库洛洛停下脚步，嗓音温和，像是真的在街头偶遇。

艾比挑起眉："是很巧？鲁西鲁先生，你怎么有这闲工夫？"

她下意识地回头瞥向伊尔迷，他指间已悄然夹住的数根念钉，寒光闪烁。

“不用这么紧张。”库洛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给8号成员的遇害报仇。揍敌客家族说到底，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他摊开双手，视线最终定格在少女身上，“我只是来欣赏一场精彩的比赛。”

艾比微微一怔：旅团有人死了？而且还是伊尔迷的家人动的手？巨大的信息量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伊尔迷的声音像冰刃一样插了进来：“你会特地来看一个新人的比赛？”

库洛洛轻笑起来：“能让揍敌客家大公子亲自陪伴训练的新人，当然值得一看。”

“这与你无关。”杀意几乎凝结成实体。

“确实无关。”库洛洛从善如流地接话，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艾比身上，“我只是好奇——你如此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到底是因为她本身的价值不凡，还是她身上藏着什么你必须牢牢掌控的……秘密？”

空气陡然绷紧，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

“库洛洛。”伊尔迷向前半步，与艾比并肩而立，“幻影旅团的手，伸得太长了——我们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你们的……事？”库洛洛玩味着这个词，笑意更深，“请别误会，我今天是以个人身份来访。”

他微微收敛笑容，转向一旁的少女：“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空竞技场235层的楼主。你今天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艾比盖尔·哈森小姐。”

男子优雅欠身，宛若邀请舞伴：“因此，我诚挚地希望——能与你正式交手。”

艾比愣住了，指着自己：“我？”

“不必立刻回答。”他从容补充，“如果你认为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我可以等。”

艾比还没来得及开口，伊尔迷已经替她回答：“她不会接受。”

“这似乎不该由你决定。”库洛洛即刻反击。

空气瞬间冻结，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停！”艾比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直视库洛洛：“所以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和我打一场？”

“可以这么理解。”库洛洛轻轻点头，“强者之间，总会相互吸引。”

伊尔迷冰冷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走廊陷入死寂，三人之间形成微妙的三角张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么，你的选择是？”

一瞬间，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她一人身上。

嘀嗒——

一滴冷汗顺着艾比的太阳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