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艾比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骨折的手臂虽然接了回去,还残留着火辣的幻痛。
她强撑着站稳,视线里的西索已经重影成了两个半,不远处的伊尔迷更是糊成一片影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句话简直如同天籁。少女身体晃了晃,双腿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下一秒,两只胳膊几乎同时揽住了她——一只有力地托住后背,一只则稳稳扶住了腰。
伊尔迷冷冷递去一个眼神:放手。
西索挑眉回敬,不仅没松,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反而更收紧了些:偏不,有本事你动手?
空气仿佛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凝固。数秒后,西索才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手。
“今天玩得可真尽兴呀~”他顶着一头凌乱的红发,脸颊带伤,嘴角却咧开一个异常灿烂的弧度,“……可惜不能真的、杀了你呢。”
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唇角,声线里渗出粘稠得化不开的遗憾:
“不过没关系……我呀,随叫随到哦~免费~”
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艾比瘫在伊尔迷怀里,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今天这疯子几乎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拆解重组了一遍,还美其名曰“测试极限”。更让人火大的是旁边那位,全程像个精密仪器般记录着她每次恢复的精确时间,还不时抛出几个冷静到极点的问题:“影响行动吗?”“痛觉能忍吗?”“左腿胫骨比右腿恢复快3秒……”
直到那抹危险的红色彻底消失在场馆入口,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你的忍耐力和恢复力比我想象中要好。”伊尔迷扶住她的腰,语气平淡,“不过消耗也一样大,对吧?”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相触的唇间。
“咕啾……”
空旷的场馆里回荡起黏腻的水声。
“呜……哈啊……”细碎的呻吟与衣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或许是过深入,或许是太过专注彼此的气息交换,艾比没有留意到那道去而复返的视线。
随着能量的缓缓注入,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明起来。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投喂”,滚烫的热意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她难堪地别过头去。
“可以了。”伊尔迷的气息依旧平稳,又红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才稍稍退开,“我们回去。给你复盘今天的数据。”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场馆重归寂静。
“嗯哼~果然是这种关系呢。”一个戏谑的嗓音突兀地从高处落下。本该早已离开的红发小丑,此刻正悠闲地高踞在横梁之上,单手支颐,“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吗?”
晚上,回到卧室。
艾比一头埋进枕头堆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阿比斯,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嗯。”
“喂!你哪怕随便安慰我一句,或者帮忙想想办法呢……”
“可以啊。”
“……帮帮我……嗯?你刚说可以?”艾比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
“对啊。"阿比斯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硬币的两面,你在明,我在暗。可你心里始终隔着一层,结果能力用得别别扭扭,就像...戴着厚手套弹钢琴,一个音都按不准。"祂故意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狡黠,"要不要换我坐在琴凳上?"
"你是说……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
“说得真难听,这也是我的身体嘛……”
“想的美,”艾比轻哼一声,在枕头里蹭了蹭,“你那点‘险恶用心’我早就看穿了……说白了就是馋我的身子。”
“噫——你这说法真恶心。”
艾比耸耸肩,一副“早看透了”的模样:“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他与恶魔做了交易,恶魔取走了他的身体与灵魂……令他永世承受业火煎熬’……”
“嗯哼,确实有这种交易哦,等价交换嘛~”阿比斯装作配合,拖长语调,装出一副邪恶的语气,“那么,这位小姐,你要不要和我这个‘恶魔’做交易呢?”
艾比立刻来劲了,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那好,我要永恒的生命~然后,是弹指间就能灭国的力量~还要富可敌国、永远花不完的财富~”最后,她食指向前一点,扬起下巴,“而你——得乖乖当我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