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别耍花招。"艾比冷哼一声,又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嗯?!”安迪闻声抬头,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凝固——少女突然揪住伊尔迷的衣领向下拽,踮脚将唇印了上去。男人被扯得微微俯身,黑发垂落。
交缠呼吸的间隙,他掀起眼皮,朝安迪的方向投来一瞥。没有警告,没有杀意,却让她秒懂:他的人,不容染指。
静谧的室内,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女孩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发出餍足的轻叹,而男人扶在她腰侧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灯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恰好笼罩在安迪颤抖的眼睫上。
原来艾比小姐要的……是这样的“侍奉”。安迪死死咬住下唇,莫名的燥热从脚底窜上脊背。
——自已也可以!
凭什么现在紧贴着那具柔软身躯的,是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她死死攥住衣角,指节发白。
那个被艾比小姐拥抱,爰抚,需要的位置……
明明是她的啊。
———
流星街。某街区。
艾比是贴着门缝滑进来的。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闯的门——当然,浴室和厕所这类关乎人类最后尊严的场所除外,这是她给自己划下的、为数不多的道德底线。
屋里,屏幕的冷光映着三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侠客的电脑正播放着一段视频,画质粗糙,但内容足够让任何正常人做上三天噩梦。艾比凑过去,画面正好播到高潮:一个彪形大汉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地。紧接着,那人伸出两根手指,插进头颅的眼眶,用力一剜——对浑圆、带着神经血管的眼珠,就被硬生生拎到了镜头前。
那对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莹莹红光,像烧红的炭火般刺眼。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艾比想起自己也曾收到过类似的“礼物”……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扫向评论区。那里更是一派群魔乱舞,“干得漂亮!”“眼珠卖吗?”“怎么入伙?”之类的留言层层叠叠。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人的存在,简直是在持续挑战她对于“人”这个物种的认知下限。
围在电脑前的几位却面不改色,仿佛在看天气预报。
“聒噪,但都是门外汉,”侠客敲着键盘,语气平淡。“说的全是奉承话,我们要找的不是他们。”
飞坦冷冷切入:“眼珠子,卖出去多少了?”
“二十对,”侠客瞥了一眼数据,“不过买家成分很杂,教师、政府小职员、普通混混……都是些只能在网络后面找存在感的虫子。”
玛琪抱臂而立,言简意赅:“查求购名单,我觉得他们大概率只是别人的代购。真正的买家,另有其人。”
坐在最后面的库洛洛做了拍板:“继续钓鱼。”
侠客鼠标一点,另一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这次是在剥皮,动作熟练,手法精准。艾比眯着眼仔细辨认了几秒,等下——那皮囊的轮廓,分明是个人!而且从肌肉细微的抽搐来看,可能还活着!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强行把涌到喉头的酸涩咽了回去。类似事情看的次数多了,虽然不会真吐出来,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生理性厌恶却丝毫未减。
“我要求买家提供自拍的‘作品’,”侠客指着屏幕,“这个人的东西有点意思。别人最多虐杀猫狗,他直接对人下手。”
库洛洛的目光掠过血腥画面:“锁定他。安排交易,确认是本人,就处理掉。”
艾比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知道他们是恶棍,是强盗,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他们这是在……替天行道?还是黑吃黑?“这算什么?变态界的……优胜劣汰?”
库洛洛转过头,幽深的眼眸看向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是我们纪念伙伴的方式。”
纪念伙伴?用猎杀其他变态的方式?艾比识趣地闭上了嘴。这帮人的脑回路,跟她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她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椅子坐下,眼巴巴地盯着那台电脑——本来还想等他们用完了,借来打会儿游戏呢。现在看来怕是没指望了。
那几位显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反而当着她的面,开始讨论更危险的话题。
“最近,□□和长老会的交易频繁得有些异常。”侠客切换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库洛洛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淡漠:“不是交易,是强买强卖。好久没回来。长老会对我们,缺乏最基本的信任。”
飞坦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指关节捏得咔哒作响:“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重新学会,什么叫信任。”
“好久没搞点大动作了,”侠客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玛琪冷静地补充:“行动之前,先把内部的虫子清理干净。有几个区域的负责人,收了黑/帮的好处。”
然后,毫无预兆地,四双眼睛,八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角落里的艾比身上。
“看我干什么?”艾比汗毛倒竖。“想灭口?我警告你们,我可不是你们内部的人,我对你们的计划一点兴趣都没有!”
库洛洛没有理会她的抗议,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平静:“你之前,去了教堂?”
“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