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快十个小时。”
门开了。
“……我的储备粮呢?”艾比怒瞪来人。
“你说的是安迪·琼斯?”伊尔迷语气平淡,“在刑房。帮你逃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眉头一拧,刚要发作,却被一根食指抵住嘴唇。
“托某人的福,实验室现在连只“老鼠”都找不着了。”男人俯下身,黑发倾泻,扫过她的脸颊,“家里要我给交代,实验体得重新找,器材要重新买……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呸!”艾比偏头啐了一口,“我这是在帮你们大扫除!”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少转移话题!对了,最后跟我交手的那家伙在哪儿?那个小贼偷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伊尔迷一挑眉,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而且,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之前操控医生换药,打晕护士,我都没跟你计较。可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管家?”
他凑得更近,鼻尖相抵:“连受刑的时候,她都在不停地叫你的名字。
少女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要去见她,现在。”她抬起头。
“好。”
两人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很暗,只有墙上一盏小灯投下昏黄的光。一个血人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架子上,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来人时,却骤然亮了起来。“艾比小姐……”
艾比站着没动。
下一刻。碰——
身旁的伊尔迷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猛地向后飞了出去,一连撞穿了好几道墙壁,碎石和灰尘哗啦啦落了一地。
“蠢货!”
看都没看旁边的动静。艾比心念一动。捆缚的锁链应声断裂,安迪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艾比居高临下盯着她:“那时为什么不跑?!”
安迪瘫在地上,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是笑的表情:“不能……丢下您。”
“……蠢。”
艾比踢开脚边的碎砖,真是奇怪。胸口那种温热的感觉是什么?不过……这感觉似乎也不赖?她忽然有些烦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之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不用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再说。”
安迪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便被另一个声音截断。
“气消了没?”
轻巧的脚步声从弥漫的烟尘中传来。伊尔迷边走边拂去肩上的石灰,对艾比微微一笑,“我说话算数,她看着狼狈,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比如,那个偷走你能力的小贼?”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也正想找他。如果线索没错,那家伙……现在应该就在流星街。”
“行!”艾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再信你一回。”
直觉告诉祂,那个笨蛋大概率还活着,但分开越久,变数越大。
“对了。现在回想起来……”她皱了皱眉,“你肯定在安迪的眼镜里放了定位吧?而且你一定对——,”她指了指自己,“这个身体做了类似的事。”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想到契约者不能伤害她……艾比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算了,懒得深究,流星街是吧?带路。”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伊尔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平淡地陈述,“这块土地外围就是一片巨大的荒漠,没有固定的航线或公路。如果没有熟人带路,百分之百会迷路。”
看到女孩脸色沉了下来,他才不紧不慢地补充:“不过,流星街长期保持着人才培养方面的合作——我会联系那边的人帮你寻找线索。”
话音未落,躺在一旁的安迪忽然弱弱插话:“我妈妈……以前也提起过,她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艾比立刻低头看向她,眉头蹙起:“你妈不是早就死了吗?”
“是的,艾比小姐。”安迪忍着疼痛低声确认,“她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但我还记得一些她提过的、关于外围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带……”
伊尔迷眉头一拧,目光扫来,吓得安迪脖子一缩,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如果你执意要去,正好——”男人视线转回艾比脸上。“最近我们家在那边的接头人好像有些异动,似乎想中止合作。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去协调。顺便申请把你也带出去”
他叹了口气。“给我一周时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