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艾比。”侠客压低声音,手机已经亮起红光。
“还用你说?!”芬克斯捏得指节作响,周身念气暴涨,“这特么是披着人皮的别的东西!”
玛琪的念线无声缠绕上手臂:“别靠近,她的‘气’不对劲。”
派克诺坦已经悄然移动到侧后方,形成掩护阵型。
少女对周围的敌意视若无睹,冰冷的目光只锁死一人,一字一顿:“小贼!她、人、在、哪?”
库洛洛却偏头看向伊尔迷,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调侃:“你来得有点晚啊。”
黑长直青年稳稳按住身旁快要暴走的少女,面无表情,“不,时间刚刚好。毕竟是加急订单,我还要做踩点准备。”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艾比斜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库洛洛,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收到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应声碎裂:
“把她——还、我。”
“这个嘛……”库洛洛露出毫无歉意的微笑,与伊尔迷交换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眼神,“说来惭愧。”
他摊开手,语气轻描淡写:“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宝贝,被我搞丢了。”
话音落下,四周温度骤降至冰点。
以艾比为圆心,黑泥般的阴影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她抬起头,扯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赔吧。”
……
二月末的最后三天,是流星街特有的「净灵节」。
老一辈人说,这三日里,游荡于尘世的魂灵将放下执念,回归神的国度。因此,人们会挂起银铃,燃起篝火,以光亮与清脆之音,为迷茫的亡魂指引归途。
今年节日前夕,李恩神父自费购置了大量的银铃与素白绸缎,亲自带人点缀在街巷之间。他还请人修缮了沿街漏风的屋顶,填平了凹凸不平的路面,将斑驳的墙体重新加固。
铅灰色的天幕下,细雪悄然飘落,轻柔地覆盖住这片喧嚣与寂静交织的土地。
街角处,几个居民正吭哧吭哧挖着篝火坑。
“还有多少个?”裹着破旧头巾的妇人扬声问道。
“快了!今晚就能完成。”青年直起腰,擦了把汗,举起半瓶琥珀色的酒晃了晃,“神父够意思,干活还管酒。”
李恩神父穿过人群,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一路跟人打招呼。
直到他推开教堂大门。
门一关,外面的光亮与笑语瞬间被隔绝。
烛光摇曳中,他脸色陡然阴沉:
“我以为你早就夹着尾巴跑了,爵士。原来你还记得‘背叛’两个字怎么写?”
阴影里走出一人,雪白头发在昏暗中格外扎眼。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老朋友。之前家里出了点小岔子,正准备赶回去。”卢西安边笑边走近,“但那桩麻烦……想來想去,只能靠你出手了。”
“呵,”李恩毫不客气地嗤笑,“你觉得我还会信你那张破嘴?”
“报酬加五成,”卢西安压低声音往前一步,“定金……我先出一半。这次很简单,帮我‘固定’一个灵体。”
他嘴角勾着笑,眼神却一片冷。
李恩眯起眼,手指无声地压在圣典硬皮封面上。
两人对视——
谁都没笑到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