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落雪了。
“团长,有消息了。”
派克诺坦推门带进一阵寒风,她随手掸掉肩上的雪粒,呼出一口白雾。“查清楚了——对方是卡金那边的‘爱依依家族’,头目叫卢西安·奥古斯特。专精空间系能力,藏得够深。”
“和我们之前咬住的线索对上了。”屋内四人围坐一桌,侠客甩出两张牌,头都没抬,“这就说得通为什么他们总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
派克诺坦敲了敲桌面:“重点在于——他们和李恩神父绑在一起了。神父在本地根基深,正用教堂作掩护给他们打配合……”
库洛洛翻书的动作猛地一顿。
“团长?”侠客最先扔下牌。
“艾比失联了。”库洛洛的食指轻抵下唇,视线刺向远处。窗外,教堂上空,一群乌鸦正在盘旋。“就在刚才,感应彻底断了。最后的位置……在那边。”
“操!”芬克斯把牌摔在桌上,“早说过外人靠不住!”
信长摸着胡茬冷笑:“你亲自用能力捏出来的人,收不回来?”
“不是消失,是被‘关’了。”库洛洛上合书,“像被塞进完全密封的保险箱。”他扫视全场,声音沉了下去,“我们被摆了一道。对方正张开网在等。”
玛琪环抱双臂靠在墙边:“逐个击破——先飞坦,后艾比。再分头行动就是送死。”
“真他妈行啊!”芬克斯一拳砸在桌上,牌堆跳了一下,“人没救回来,反而又搭进去一个?”
“可以这么理解。”库洛洛站起身,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但对方也露了底牌——特质系空间隔离能力……典型的请君入瓮。”
“那还等什么?”芬克斯扭动颈骨,发出爆响,“直接冲进他们的老巢,干他娘的!”
“连本带利讨回来!”信长“唰”地甩出最后一张牌,武士刀已经顶开一寸。
“救飞坦!”
“把艾比抢回来!”
“蠢货。”玛琪的冷喝钉住两人脚步。“且不说对方占尽地利,光是那个神父就够麻烦了。我们一动手,立马就会变成全民公敌。”
派克诺坦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接过话头:“没错。李恩神父在这里经营太久,信徒太多了。最麻烦的是,没人清楚他那能力具体是怎么杀人的。”她看向库洛洛,眼神凝重,“有传言说他能通过诅咒之类的方式,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如果贸然掀桌子……”
“你说的那位专业‘清道夫’,什么时候能到位?”
“还在等他的确认。”库洛洛唇角泛起一丝浅笑,缓步走向窗边,“之前,李恩神父不是向我们发出过‘谈判’的邀请吗?”
他凝视着远处在细雪中若隐若现的教堂圆顶,语气平静却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我们不妨接受这个提议——如果那位家族首领,卢西安爵士,有胆量现身的话……”
他话语微顿。
“等摸清他能力的底细,就找机会——”
“……做了他。”
话音还没落地,变故突生!
库洛洛眼神一凛,人如箭矢般从窗□□出。
就在他鞋底离开窗沿的下一秒,整栋两层小楼轰然炸裂!
墙体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碾碎,砖块混着木梁哗啦啦倒塌,烟尘像蘑菇云一样冲天而起。
旅团众人没一个慢的。破窗的破窗,撞墙的撞墙,上梁的上梁,不过一息之间,全员已退到不远处的空地上,齐刷刷摆出迎敌架势,紧盯废墟方向。
“看来,我请的专业人士到了。”库洛洛掸了掸外套上的灰。
原本的小楼已成了一堆破砖烂瓦。
烟尘里慢慢走出来三个人。
右侧是黑长直的高个青年,左侧站着一位手缠绷带、西装笔挺的干练女管家。而正中央——
黑发少女静立雪中,长发如墨色瀑布垂至腰际。她面无表情,可周身散发的寒意比冰雪更刺骨。
“你回……”信长的话卡在喉咙里。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的艾比一模一样,可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水泥糊在人的胸口,隔老远都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