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一直安静旁观的伊尔迷，此刻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现在，”阿比斯的声音冷得像冰，“诚实地回答我——那个蛊惑你的…究竟是谁？”

“……伊斯特……”神父的精神彻底崩溃，“祂说……只要打开门……就能得到神的力量……”

名字被吐出，阿比斯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

“什么……”

“艾比小姐！”安迪惊呼着扑上前。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血月之下，“哈哈哈哈！”老人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门马上就会开了！你们……全都要死！”

远处，目睹一切的查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想寻求依靠，一转身——刚才还在身边的艾比姐姐，竟在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雪不知何时停了。血红色的月亮照亮大地。

空气中的硫磺味越发浓重，混杂着一股腐败的甜腥气，令人作呕。

“少爷……”安迪跪坐在雪地上，怀中紧抱着昏迷的艾比，目光掠过地面时骤然一缩：“神父……好像还有呼吸！”

“我知道。暂时不能动他。”伊尔迷抬起稚气未脱的脸——虽然身体缩小到四五岁模样，眼神却依旧冷静。“他的念正在转化成‘死后念’。如果我们现在杀了他，这股怨念就会永远缠上我们。”

“现在怎么办？”她声带着哭腔。

裹在宽大衣物里的小小身影叹了口气，集中精神试图凝聚念力，却感觉力量像细沙一样从指缝流走。“真麻烦。果然不该接超出能力范围的单子。”

“这家伙刚才提到的‘门’，我很在意。局势已经失控，我们优先撤离。”他用清脆的童音下令，指了指昏迷的艾比，“你负责带‘她’走。”

说话间，伊尔迷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库洛洛这笔买卖做得真划算。既清除了碍事的人，又免费看了场好戏。”稚气的脸上浮出冷笑：“不过，敢算计揍敌客……”

话音落下瞬间——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突然炸响！

身穿制服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现，手中的武器喷吐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网！

“咻咻咻——”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打在雪地上，激起一片片冰屑。

安迪惊呼一声，危急关头，一个侧身，用自己的背脊牢牢护住了怀中的人。

“呃啊……”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却始终没有松开手臂。

“该死！”伊尔迷拉住安迪，三人借力翻滚到一堵矮墙之后。下一秒，刚才站立的地面就被彻底犁了一遍，泥土混着积雪四处飞溅。

“安迪？”

“放心，艾比小姐没事。”女管家捂着侧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鲜血正从她手下不断渗出，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伊尔迷转过头来，猫眼微微一缩。

唰唰几枚念钉应声飞出，精准地击中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卡金士兵的咽喉。但后续的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火力网反而更加密集，完全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

一个浑身焦黑的身影从更深的黑暗处踉跄冲出，手枪冒着青烟。

“把她交给我！”白发男人疯狂嘶吼，枪口再次喷出火光！

糟糕，伊尔迷低头看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眉头紧锁。力量和准头都大打折扣。如果是平时的身体，这种程度的敌人……

就在枪林弹雨中——

安迪怀中的艾比睁开了眼睛。

淡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迷茫后，瞬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