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与世界为敌，我是金刚还是哥斯拉啊？”艾比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还是说，你觉得我有这个潜力？”

金也跟着笑起来，嘴角弯着，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从悬赏金来看，潜力确实不小……”

“所以呢？”她歪着头，“您这是打算把我打包卖了换钱？”

“我分分钟几百万戒尼入账……”男人眨眨眼，“还不至于为这点小钱大动干戈。”

“……”吹牛。要真是这样，何必大老远亲自跑这一趟？女孩心里默默吐槽，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连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几句你来我往试探过后，空气里的那份生疏感倒是散去了不少。

艾比见气氛正好，眼睛滴溜一转便凑了过去。

“富力士先生，关于我父亲的事，其实我还有几个地方没弄明白。”她简单提了提从库洛洛那里收到手稿的事（聪明地省略了关于献祭的部分），然后把重点放在了伊斯特身上。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我和爸爸幻想出来的人物。但在流星街，居然真的有人认识他。” 艾比吞吞吐吐，努力搜刮着记忆里那个和蔼可亲的叔叔形象，怎么都没法和那个教唆别人献祭亲生女儿的疯子对上号。

“不过，现在想来，”她低下头，捏着衣角，“或许我父亲的行为……也多少受了他的影响。”

金若有所思，摩挲着下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听起来‘伊斯特’不太像真名。这条线索我会留意。”

艾比点点头，忽然又像想起什么要紧事，轻轻“啊”了一声。

“还有个事儿想问，您见过一个自称‘老鬼’的人吗？”

她身子微微前倾，凭着脑海中残留的印象，仔细描述了对方的模样。

“我总觉得……他在某些地方和您有点像。”

不是说长相相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特质——那种将全世界都视作游乐场的玩世不恭，简直如出一辙。

“嗯，单靠描述的话，信息确实不太够。”金微微蹙眉，“他绰号老鬼？那本名呢？”

“不清楚。”

“你在哪儿见过他？”

“……梦里。”刚出口艾比就意识到这个说法有点离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不过……他确实存在。这点我可以打保票。”

“正好，协会里有个很会画画的猎人。”金点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怀疑或嘲笑。“找个时间，约她给你做个人像侧写。”

艾比心头一暖。“富力士先生……”

“别客气，举手之劳。”

“我是想问，咱们这趟到底要去哪儿？”

“去我工作的地方。”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你有更好的去处？”

“……没有。”艾比皱皱鼻子，不甘心地鼓了鼓腮帮子，“但我对此保留抗议的权利。”这家伙闻着不讨厌，可绝不是什么善茬。她暗自思忖，万一情况不妙，自己成功跑路的几率能有几成……

这副又怂又刚的模样把金逗乐了。“好了，说正经的，”他收起笑容，“按你这年纪，是该在教室里上课。不过现在离大部分学校开学还有三个多月，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

“上学？”艾比抱起双臂——这个词让她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有想去的地方吗？”

“斯顿普林大学。”她眨眨眼，随口报了个举世闻名的顶尖学府。以自己这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年纪，这要求确实有些异想天开。

“可以，三个月后去报到。想学什么专业？”

“随便。”艾比转过头，悄悄藏起自己的惊讶。这人的路子居然这么野？

“到时候帮你物色个合适的导师。”金答应得干脆，仿佛安排个世界级名校就像去菜市场买个菜一样简单。

法夫纳突然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吼，巨大的双翼猛地加速扇动。强风迎面扑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早想问了，它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艾比一边努力在龙背上稳住自己，一边扯着嗓子问金。

“它嫌咱们太吵了。”男人一本正经地翻译。

“你怎么知道的？”

“瞎猜的。”

艾比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龙背上滑下去。太不靠谱了，这人！

不过话说回来，和金聊天确实挺有意思。这家伙看着不大正经，却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识过，再古怪的话题他都能接得上。这段旅程非但没觉得闷，反而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中过得飞快。

法夫纳的速度甩飞艇好几条街，才半日不到，一片绵延的山脉轮廓就出现在了天际线上。。

“富力士先生，”风声猎猎，把女孩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虽然没得选，但我还是想问问——这三个月，我具体要做些什么？先说好，我啥也不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