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咬住下唇。老人瞪大的双眼仿佛仍在质问着她,凝固的惊恐表情与喷溅的血迹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突然感到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耳后——蓝发少年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背后:"小妞,团长在问你话呢。"
"我..."少女脸色苍白,声音细若游丝,"请...先让我吃药...我有心脏病..."
库洛洛挑了挑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眼中的探究意味却更加浓厚。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公主号”游轮的宁静,像一记重锤砸在沉睡的甲板上。旅客们惊慌失措地推开房门,走廊瞬间挤满窃窃私语的人群。有人裹着睡袍,有人赤着脚,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同一个问题——发生了什么?
该死...炸弹威力比预计的还大!
艾比挣扎着爬起,掌心沾满黏腻的液体。刚才太混乱,她居然把身旁的老者一起传送过来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自己所处之地——老人的血液正沿着祭坛上的古老纹路蜿蜒流淌,如同一条条饥饿的蛇,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滴生命。那些液体流过之处,石槽竟泛起诡异的微光。
“这是在游轮的竞技场上?”
"可我明明...捏碎了同行卡..."不是应该传送到伊斯特叔叔身边吗?
冷汗顺着脊背滚落。咸腥的海风拍打着她的脸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祭坛散发着幽幽冷光。
难道卡是假的?但刚才已经激活成功了...她慌乱地环顾四周——祭坛空旷得令人绝望,连个藏身的角落都没有。
夜风卷着硝烟的味道呼啸而过,远处传来旅客们慌乱的喊叫声。少女下意识摸向腰间,发现最后的烟雾弹已经用掉了。
沙沙沙——
沙粒无风自动,几道黑影如噩梦般从黑暗中浮现。
库洛洛的黑大衣轻轻飘动,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栏杆上的飞坦甩了甩伞尖,血珠砸进沙地发出轻响。这次还多了两道沉默伫立的黑影——红发男人把玩着扑克牌,无眉壮汉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金发少年按着手机屏幕的拇指突然停顿。"哎呀~"他拖长声调,"居然被这种炸弹伤到?这可不像你啊,飞坦。"
伞尖缓缓抬起,飞坦伸出舌尖舔掉手背的血迹:"小伤。"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磨刀石上滑动,"团长——这次总能把她拆开看看了吧?"
艾比的脊背抵上冰冷的石墙。红发小丑突然"咯咯"笑起来,扑克牌在指间翻飞成银色的圆环;无眉大汉捏碎栏杆的碎石,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钩子般扎在她身上。
库洛洛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先用炸弹干扰判断..."他皮鞋踩碎地上一片玻璃,裂纹蛛网般蔓延,"再使用空间传送?"黑色额发下眼睛微微眯起,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不过...你从包里取卡片的动作,我看见了。这种道具……你还有几张?"
艾比的喉咙发紧。冷汗顺着后颈滑入衣领,像冰冷的蛇缓缓爬下脊背。
"团长,别浪费时间了。"飞坦站起身,伞尖"锵"地弹出利刃。
"等等!我告诉你们!"艾比突然提高音量,拽起老人瘫软的身体,血滴从脚尖坠落,"你们要的精金石秘密——"
老人的皮肤突然爬上青灰色,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库洛洛眯起眼睛,金发少年"啪"地合上手机翻盖。
"咦?"红发男人手中的扑克牌突然定格,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一旁的大汉挑起了眉峰。
干枯的躯体轰然崩塌,化作一捧灰烬飘散。衣物如枯叶般缓缓飘落,一粒金中带红的宝石"叮当"滚落艾比掌心。月光穿透半透明的石头的刹那,无数扭曲的符文光影在石柱上疯狂游走。
飞坦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团长,这可比审讯有趣多了......"
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多的乘客聚集到竞技台周围。他们瞪大眼睛,有人捂住嘴巴,有人掏出相机拍摄——空气仿佛被抽成真空,只剩下精金石滚动的细微声响。
“哎呀,这可是vip客户才能看到的表演。”红发小丑突然夸张扭了一下腰,手中的扑克牌"唰"地展开成扇形。"团长~需要我帮这些观众退票吗?"
库洛洛嘴角含笑,“处理的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