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伊尔迷已经把第二件衣服挂进衣柜，艾比一把抓过手机，指尖发颤，翻出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道她以为又没人时被才被接起。

“哟，醒啦？”男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听着像在野外，“身体没事了吧？”

“金·富力士！”艾比压着嗓子，字字磨牙，“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那张‘特殊学员监护陪同住宿许可’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当什么了，随手打包送的赠品吗？！”

金在那头笑了，“啊，那个啊。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嘛。敌人在暗，你在明，有个顶级战力二十四小时贴身，安全系数拉满啊。”

“安全？！”艾比差点把手机捏碎，“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好吗！”

“矛和盾，本来就是一体的。”金顿了顿，背景传来几声古怪鸣叫，“你得学会用这把刀，而不是反过来被刀带着走。我看好你哦。”

看好个头！艾比想摔手机。

一旁，伊尔迷不知何时坐回了沙发，正慢条斯理地翻着那本空白笔记本，好像完全没在听——但她知道这人一个字都没漏。

“那库洛洛呢？”她换了个方向，“你别告诉我他这么容易就被你摆平了？”

“库洛洛啊……”金拖长声音，“其实也不算摆平，就是给了他点别的事情忙。”

“什么？”

“我跟他说，下个月在桑特玛市有个‘卡金帝国联合七国新大陆遗迹珍品展’，届时肯定有卡金王国高层或者王室成员到场。那边鱼龙混杂，容易浑水摸鱼——当然，我没告诉他展览安保等级是军事级，也没说那几个邻国最近正在联合反恐演习。”

“……”

“怎么样，够意思吧？库洛洛他们去搅合展览，展览的安保就会乱；安保一乱，有些人就得头疼；有些人一头疼，就顾不上你了——”

什么神逻辑……艾比捏着手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谢他还是该骂他。

电话那头风声一紧，金像是换了个地方：“总之，艾比，你得在这段时间里变强。不是武力上，是这里。”他敲了敲话筒，仿佛在敲她的脑袋，“学会在规则里跳舞，在刀尖上走路。伊尔迷是个不错的陪练。要是连他都搞不定，以后碰上真正的‘暗处’，你该怎么办？”

“我谢谢你啊！”艾比一口气堵在胸口，“……你真是个天才混蛋！”

“谢谢夸奖。”金乐呵呵的，“没事我挂了啊，这边还有只珍兽没逮着呢。对了——”

他补了一句，声音里又带上了那副欠揍的笑意：

“记得每天给他找点事做，别让他太闲。太闲的武器，容易反伤。记住了，越危险的刀，用好了才越顺手。”

电话“咔”一声挂断。

艾比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空调还在嗡鸣，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纸张轻翻的细微声响。

她抬眼时，伊尔迷正好合上本子，黑漆漆的眼睛望过来。

“谈完了？”

“……”

“他的建议，其实不错。”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过手机，轻轻放回床头，“你可以试试看。”

试什么？掌控他吗？

“行，你想住在这里，必须要遵守我的规则。”艾比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她抬起头，直直盯进他眼里：

“第一，只有我碰你，你不许碰我。”

“第二，”指尖微微用力，陷进衣料，“不准说谎。一次也不行。”

空气静了几秒。

“还有第三条吗？”伊尔迷偏了偏头，非但没退，反而顺着她戳过来的力道，让她的手掌更完整地贴在自己胸前。不像受制，倒像在享受亲昵的桎梏。

艾比手指一僵。

“比如现在——我想碰你，这是真话。可我要是碰了，就违反第一条；要是忍着，却说不想，那可能违反第二条。”他俯近一些，气息拂过她耳畔：

“你看，你定的规则，本身就在逼人说谎——这对我这样习惯坦诚的人，实在有点不公平。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不必用这样的方式表达……”

这个混蛋！艾比眼神一凛，攥住他胸前的一缕长发，将人拉近。

两人呼吸瞬间交缠。

“那你就学着在规则里说真话，或者——学会忍着。就像我现在忍着不把你踹出去一样。”

“第三条我还没想好。”她松开手，顺势推了他一把。

“现在，去把你那些该死的东西收拾好。我房里不准乱。”

“好。”伊尔迷无声地笑了。

“你订规矩的样子，很可爱——明明舍不得我走，还要装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