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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艾比自己都没想到,居然就这么适应了。
伊尔迷确实够“安静”——安静到她常常忘了屋里还有第二个人。他通常天不亮就出门,深更半夜才回来,身上偶尔沾着极淡的血腥味,混在夜风里,几乎闻不出来。每次回来,他先去冲澡,然后换上那身黑睡衣,要么坐在沙发里翻他那本笔记本,要么就用那种让人后背发毛的眼神,静静看着她。
艾比从全身紧绷到彻底摆烂,只用了三天。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别作死踩“逃跑”或者“掀桌”那条线,这位大爷居然真的会遵守她那晚随口扯的“规矩”——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第三天下午,窗外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今天回来挺早啊。”艾比瘫在懒人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腿上的墨菲斯。黑猫舒服得直打呼噜,尾巴懒洋洋地晃。
伊尔迷擦着头发转过身。“嗯。”
“忙完了?”
“算是。”他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顺便把附近几只老鼠清了。”
艾比手指一顿。“老鼠?”
“你在这儿的行踪泄露了。我本来想直接带你回家,既然你非要赖在这儿……”伊尔迷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那就得清理点杂鱼。卡金派来的几个,猎人协会的眼线,还有两个不要命的雇佣兵。”
“卡金……”艾比抬眼,“你之前说,他们对旅团和你的人都动过手?谁这么猛?飞坦那脾气没把对方拆了?”
“念能力千奇百怪,有备而来中招也不奇怪。”伊尔迷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大概算……对我的报复。旅团只是被顺便扫到的,毕竟我捏死了他们一只大蟑螂。”
空气安静了两秒。
“……”艾比没接话,暗自猜测蟑螂是什么人?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之前就连大王子和四王子都咬过。
“说到你的人……”她手指挠了挠墨菲斯的下巴,忽然开口,“这猫以前的主人——是你安排的眼线吧?”
伊尔迷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半拍。
“看来我猜对了。”艾比扯了扯嘴角,“之前社团聚会,我从引路人身上闻到过墨菲斯的味儿。虽然后来我断片了……但你肯定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我懂。”
“……都说了只是情绪疏导。”伊尔迷放下毛巾,湿发贴在他脸颊边,衬得皮肤白得像瓷器。
“所以学姐是因为替你盯我,才被卡金盯上的?”艾比翻了个白眼,自动过滤他的鬼话。
伊尔迷没否认:“她任务失败,本来就该死。卡金插手,倒是省了我动手。”
“冷血。”
“实话而已。之后这儿只会越来越危险。他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手段只会更直接——之前炮轰天空竞技场是这样,现在也不会变。”伊尔迷头也不抬,继续写写画画。
艾比沉默了一会儿,“那之前学校附近那几起吓死人的命案呢?也是卡金干的?还是……”她抬眼看他,“你们家接的单子?”
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住。“不确定是不是卡金。”伊尔迷回望过来,目光坦然,“但揍敌客不做免费生意,也不搞这种低效率的恐吓式清理。如果是我们,现场会更干净,目标会更明确,不会留下那么不专业的烂摊子。”
行吧。艾比总觉得他话没说完,但至少这部分听着像真的。
她把黑猫举高,递到男人面前。
“那它呢?是你塞过来的眼线二号?”
墨菲斯无辜地“喵”了一声。
伊尔迷看看猫,又看看她,嘴角极轻地抬了一下。
“不是。是它选中了你。”
“听着像句好话。”
“可以这么理解。”伊尔迷伸手,指尖刚要碰到猫脑袋,艾比却把墨菲斯往后一搂,自己往前倾了倾。
一个吻落在他唇角。她撬开唇齿,舌尖探进去……
伊尔迷没动,只是在她要退开时,忽然抬手扣住她后脑——
他反客为主,吻得又凶又密,唇舌交缠像要把人吞下去,直到艾比用力捶他肩膀,他才慢慢松开。
艾比往后缩了缩,舔了舔被咬麻的嘴角。
“嗯,我饿了,接吻效率最高,你知道的。”
伊尔迷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黑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艾比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稠了,连呼吸都费劲。刚想往后挪,对方却忽然开口,话题转得她差点闪了腰。
“下个月我要去趟桑特玛市。”
“嗯?工作?”艾比装傻,“干嘛跟我报备。”她心中警铃大作,肯定没好事。库洛洛已经去搅浑水了,这家伙难道也想……
伊尔迷微微一笑:“你也一起。”
“?”
“这是接触卡金皇室最简单的路子。”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周末郊游,“他们想动我的东西,我总得去……打个招呼。”
“……”艾比瞪着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所以为什么非要带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