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一下～你们是不是忘了……舞台上还有个‘待救援’的可怜魔术师呀？”西索舔了舔嘴唇，语气委屈，眼神却炽热得吓人，“我的‘死亡逃脱’还没谢幕呢～观众就全跑了，真让人伤心??”

比杨德眉头拧成疙瘩，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不想死就滚开，杂耍的。”

“怎么会是杂耍呢？”西索歪了歪头，扑克牌在指尖转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是‘艺术’哦～而且，我??超级??想死——最好是死在你这样有趣的对手手里呢～”

他灰眸里战意翻涌，忽然一步踏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范围。

“我们打一场吧！就现在，生死不论，怎么样？”

“样”字刚落，一张扑克牌已如血色刀锋，划向对方的咽喉！

比杨德猛地后仰，但第二击、第三击已如疾风骤雨般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西索根本不在乎是否误伤旁边的伊尔迷，或者说，他巴不得把两个人都卷进来。

混乱的扑克牌风暴中，黑发青年身影一闪，从两人激战边缘无声穿过。

比杨德怒吼着想上前，但扑克牌织成了死亡之网，将他牢牢缠在原地。

“别东张西望啊，你的对手是我哦～??”黏腻的笑声如影随形，“我等这一刻好久了，看看你能不能让我……??尽兴??到死呢????”

“找死！”比扬德虎目圆瞪，一拳挥去！

……

走廊很长，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墙壁上挂着卡金历代国王的肖像，每一张脸都在阴影里咧着嘴，眼睛仿佛跟着人转动。

越往里走，空气越不对劲。

那股甜腻的腐香味又出现了，比刚才的烟雾更淡，却更顽固，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往皮肤里渗。

艾比眯起眼，??果然来了。??

致幻苔藓豪华套餐。

但这次，她心底奇异地平静，甚至有点……不耐烦。胃里那股暖洋洋的饱腹感还在，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对这些试图侵入的“小把戏”嗤之以鼻。

好像……没那么怕了？

领路的守卫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推开门：“请进，小姐。稍等片刻，负责人马上到。”

房间里没有窗，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沙发，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香气在这里浓得几乎能滴出油来。

刚走进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死。艾比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墙壁、天花板、角落……没有明显的监控探头。但肯定有别的“眼睛”和“耳朵”。空气里飘浮的孢子，或许就是最好的监视器。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无意中”拂过颈间的红宝石项链，按下背面那个小小的凸起。??

录音，开启。??想玩阴的？那就看看谁玩的更阴。

然后，艾比向后靠进沙发，闭上了眼，呼吸放缓，像是抵挡不住苔藓的侵袭，渐渐沉入幻境。

黑暗降临，却不安静。

轰——??

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长着手脚的雾气团子??。无边无际。

它们大小不一，像肮脏的棉絮，又像肿胀的内脏，在虚空中缓慢地漂浮、碰撞、互相吞噬、融合、再撕裂……发出摩擦灵魂的??无声哀嚎……

食欲??被勾动了。

找到了！！吃掉它们，只要吃掉就可以……

吃掉……??

艾比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弹起小半寸，又强行控制自己缓缓靠回。

刚才那是……阿比斯的??记忆残渣??？

啪嗒。??

一滴汗珠砸在手背上。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意识深处慢悠悠地响起：

“哕，闻起来香，吃起来真……??难吃。??”

“充满杂质和乱七八糟的欲望……像馊了三天又拌着铁锈和尸油的泔水。”声音带着和毫不掩饰的嫌弃，“不过，量倒是挺足，嗝～”

又一声满足的饱嗝在她脑子里回荡。

“托这份‘外卖’的福……”身体内部传来阵阵咔嚓……嘣！??的脆响，像无数锈蚀锁链同时崩断，“??束缚……松了不少。舒服。??”

艾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你这混蛋……终于醒了？”她在心里咆哮，指尖掐进掌心。不会是这鬼东西产生的顶级幻觉吧？我早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幻觉？”阿比斯嗤笑一声，“你闻闻，那些垃圾敢靠近你吗？”

艾比一愣，打量四周。果然，那些幽蓝色的孢子飘到附近时，就惊慌地绕开。像碰到滚烫的铁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连周身的空气，也诡异地??干净??了一小圈。

所以……刚才不是幻觉？真壶在停电的瞬间，被这家伙隔空嘬了一大口？那旅团那帮人（或者别的什么高手）冒着被比杨德锤成肉饼的风险，费劲心机偷走的——

是个快被吸干了的空壳？

还是……偷走的是假的。但结果还是被自己抢先一步，渔翁得利？??

两个想法都太过惊悚滑稽，她差点在满屋致幻孢子面前笑出声来。

阿比斯懒洋洋地补充：“我给它剩了点‘底儿’，估计撑不了多久，离报废不远了。至于被拿走那个……呵。”

下一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艾比立刻重新闭上眼，调整呼吸，恢复“被深度催眠”的状态。耳朵却高高竖起，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阿比斯也感应到了，打了个哈欠，沉寂下去，只留下一句：“吃饱了，困。我眯一会，你看看他们想玩什么吧。有事再叫我。”

门把，被一只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握住。

缓缓转动。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