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孟语宾、樊知越和常少言四人组队玩了一路,压根没察觉吊车尾的两个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直到不经意间回头一望,樊知越才率先回过神来。
到底是女孩子家,心思总是要细腻一些。四顾之下寻不到人,她忽然问道:“沈音和冼峥人呢?”
众人这时才发现丢了两个。
“奇怪,他们刚刚还在的?”常少岩咕哝道,“怎么一转眼就没影儿了呢?”
时舒对二人的情况有所了解,当下猜出了些什么,却不好当众说,只能道:“肯定是沈音那小子看到了什么新鲜事儿把人拽过去了,不必担心。”
孟语宾摇摇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要我看,他俩八成是遇到什么人了。”
樊知越头疼,根本没心思去理会什么人啊凤凰的,只说:“你们几个会飞吗?”
常少岩第一个耸肩:“不会。”
时舒接话:“自然不懂。”
孟语宾不语,只看着她发呆。
这话来的奇怪,其他三人摸不清路数,不知该如何开口。过了半晌,还是时舒以更年长的身份自居,提出疑惑:“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樊知越说:“我看这凤王寿宴查人挺严格的,万一你们不会飞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能怎么办?”常少岩大咧咧道,“打一架呗!反正是幻境,打破了不刚好?”
时舒皱眉:“我们掉落至此,肯定有什么机缘。凤凰灭世已过千年,断不可能在幻境里死而复生的。幻境之所以是幻境……”
“就是因为一切皆是虚幻。”孟语宾接话道,“还记得楚长老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什么?”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常少岩和樊知越齐齐问道。
“如梦似幻啊!”他目光幽幽,看着远方人头济济,“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是不是某位上古大能的残存记忆呢?”
——
宋不归和司楷离得最近,敲钟之后毫无反应,二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半空皱起了水波纹,转眼的功夫,移形换影。
他们还是在那座塔内,钟还是那个大钟。只是钟摆的颜色明显光鲜了不少,不像方才铁锈满身,还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是幻境没错吧?”宋不归不太确定地询问道。
“镜中镜。”司楷道。
“你说,我们能不能走出这个塔?”
对方没有搭话,只是盯着大钟出神。
见人沉默半天没有下文,宋不归不禁感到疑惑,转头问道:“怎么了?”
只见司楷目无喜悲:“我的器物。”
宋不归这才发现,那几个重金打造的便携小玩意儿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对方忽地佝偻的肩,安慰道:“行了,你们煅霞峰也不穷,区区几个器物么,大不了回峰再造好了。”
司楷摇摇头:“不是再造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钱。”
宋不归疑惑:“你还缺钱?”
司楷顿了顿:“不缺。”
宋不归不解:“那你发什么呆?”
司楷皱眉:“心疼。”
二人齐齐默了一瞬。
说实话,即便作为鸣山宗唯二有钱的主峰,面对这种失去巨款的场面,宋不归的心还是难免疼了一下。
不过好在人高心大,转头就忘了这股轻薄的难受。他笑得爽朗,似乎在庆幸好不容易能借此机会,拉进万顷峰和煅霞峰之间的关系。
“要不我借你点儿,就当破财消灾了。”他豪放陈词说。
司楷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从窗户翻出,直接跳下了去。
行云流水的操作将宋不归看得目瞪口呆:“你居然不会摔得头破血流?”
对方抬起奇怪的眼神:“我为什么会摔得头破血流?”
他一指门外:“你不是器修吗?怎么还会身法?”
司楷淡淡拍了拍手:“打铁还需自身硬,会一点,但不多。”
以符箓为修的万顷峰峰主可没有器修的铁骨钢筋,于是点起一道灵符,撑着纸鹤晃悠悠地降落地面。
“我们现在掉入了二重幻境。”
司楷“嗯”了一声,以示认同。
“有第一层,就有第二层;有第二层,就有第三层;以此类推,我们总能找到这个地方的来历。”
“不用。”司楷忽然出声道。
“啊?”
“不用去第三层。”
宋不归道:“为什么?”
司楷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目光却落在了中路外的石碑上。
“太墟地浣花台,我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