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附近逛一逛。”
“行,那就直接一起去吧。”
回程路同样是在文弘深的歌声里过去的。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唱啊,”文弘深一拍大腿,十分不满,“这歌是个零零后应该都听过吧。”
“我在唱歌这方面自愧不如你,”云景安一脸平淡,“就不献丑了。”
“诶,后排的两位,”文弘深转过身来,“唱起来啊!”
“你唱就是了,”陶屿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我可以当你听众。”
“窦少呢?”
“你唱就是了。”
“啧啧啧,”文弘深把头扭了回去,“我还期待着我们四个人一起去KTV一展歌喉呢。”
“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一点意思都没有。”
“难道……”文弘深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简单,“在你们心里,我和你们不熟?!”
“你想反了,”云景安叹了口气,“是因为太熟了。”
“……好吧。”
到酒店时不过下午三点,距离晚饭时间还早。窦延和陶屿去了大作家那里,云景安同文弘深在窦延的房间里休息。
陶屿刷了房卡,进了门就往床上一扑。脸朝下,软趴趴瘫了下来,仿佛要与床生长在一起。
“起来吧,”窦延笑着走了过来,轻拍了拍陶屿的背,“好好躺着睡会儿吧。”
“这么躺着容易着凉。”
大作家动作麻利地绕到床的另一边,听从了窦老师的指导意见,并付诸行动了。
“窦老师,可以麻烦你把灯关一下吗?”
“好。”
其实大作家在车上已经靠在窦延的肩上睡了一会儿,但奈何陶屿是个有床铺依赖症的——
简而言之,沾床就睡,尤其是在去了一趟远门,来回三个小时的情况下。
意识在温暖中渐渐离开身体,变得模糊不清。半梦半醒之中,陶屿只觉得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床的另一侧,还有什么东西,带着温度,朝着他靠近。
是什么……?
大作家困得凶了,根本不愿睁开眼睛一探究竟。索性一把抓住,拍在了被子上。
“什么……?”
隐隐约约,似乎是窦延在说话。从被子拿出的手被另一双更大的手包裹,原路返回又到了被子里。
都说人睡沉是不会做梦的,按理来说今天这么累,陶屿觉得自己应该一觉睡到晚饭的时候。
可偏偏他做了个梦。
梦到的内容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
他梦到了那个他假设的过去。
“这儿呢。”
梦境里的他以第一视角回到了高中,低头一看,身上还穿着校服。
墙角外是一排行李箱——不用想,肯定是周六中午放假才会有的盛况。
梦中的他把墙边的行李箱一拿,飞奔到了叫他名字的那人身旁——是窦延。他同样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带着熟悉的笑容,看着跑过来的他。
好真实……
这是梦吗?
只是思索半秒的时间,眼前场景骤然转换——他一手稳定住脚边乱滚的行李箱,一手把着扶手,窦延就站在他面前。
“怎么这么挤啊?”他听见梦中只有17岁的自己说。
“正常,”仍旧是那副熟悉的语气,“今天放假啊。”
“嘭——”
行李箱撞到了陶屿身上。
人也一头扑进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刚刹车了,小作家。”
陶屿听见窦延在自己的头顶说。
等等……
可他不是才上高中吗?
“小作家……”
“小作家……?”
握住行李箱,陶屿抬头,望向这张青涩的面孔。
闭眼的灯光射进瞳孔,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17岁的和24岁的窦延的身影在眼前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