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方正臣从他的颈侧移开,深深望着他眼底抹不去的惊恐,用力捉住他的手正色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
话音戛然而止,唇上压上来的温软堵住了他的,方正臣看着眼前放大数倍的荀卿的脸,湿润颤抖的长睫,屏住的呼吸,还有按住自己脑后的冰凉手指,是这个人全部的勇气。
方正臣闭上了眼睛,抱着他转了个身,后背靠在树上,更加方便自己接纳他,荀卿的牙齿无数次刮在他的舌头上他也毫不反抗,混着唾液吞进肚中,而后再次把自己送上去,方正臣隐忍着心痛和眼泪,勉强逼自己露出笑容,一遍遍轻声劝他,“轻一点,别弄伤自己……”。
可荀卿闭着眼睛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发疯了一样去靠近这个人,扯了他和自己的衣冠腰带,剥了衣裳,狼狈不堪的用自己逐渐升温的身躯去贴他……
柔软的肌肤狠狠摩擦着那人的衣衫,很痛,他却笑了,眼泪汹涌的掉出眼眶,顺着脸颊,下巴一路滑落,最后滴落在胸膛上转而向下没入衣间。
可光是这点泪水怎么够洗去他身上的污秽,他恨不得用布帛把自己搓掉层皮也还是觉得自己脏透了……!
他恨透了那些碰过自己的手,恶心透了看着自己的双眼,却想被他紧紧拥入怀中,让他的眼睛一直一直只看着自己一人。
荀卿闭着眼睛,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抵着他的肩头闷声说道:“方正臣,今夜即使我喊疼也别停下来……弄痛我吧,越痛越好……”
这样就能从他体内脱胎换骨了。
方正臣闻言心口登时一酸,忍了又忍,可终是没忍住跟着哭了,他咬紧牙关双臂一抬把人抱起来,勾起荀卿退至臂弯的衣裳,遮住他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光裸的后背,和裸露在月色下的满身瘀伤。
方正臣把人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的温度去暖他,泪如决堤,胸口如针扎般刺痛,强忍着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我怎么舍得……”
阿轻身上有好多好多的新伤。
不是什么刑罚弄出来的,是人为的。
一大片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无数条鞭痕留下的红肿,难以想象会出现在一个王爷身上,这些伤光是碰一下就会让人尖叫,可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好像是已经习惯了……
到底忍受过多少次这样的折磨才会习惯,他连想都不敢想,满脑子都是杀人。
杀了碰过他的那些人,杀了让他哭的人,杀了让他受伤的人……!!
只要阿轻开口,他什么都能为他做……!!
可这个人却什么都不说,甚至想让自己弄痛他,用新的伤痕去覆盖旧的伤痕。
可若是这么做了,该死的人,就是他了。
方正臣扯紧他的衣裳,胸膛鼓动如雷鸣,哭着诉说:“若是你害怕我会离开,那么无论多少遍我都会讲给你听,我的性命由你掌控,我若是走了,你就下令让我去死,若是你心里不痛快,即日起我日夜守在你身边,任你打骂发泄,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话……”
“阿轻,只要开口,我什么都能为你达成……可唯独不能让我伤害你……”
“我那么喜欢你,便是你皱皱眉头我都心惊胆战,我怎么舍得弄痛你……”
喜欢……
荀卿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无声流泪……方正臣的话,他真的想去相信,可是他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皇兄说,这个世上,只有身上流淌着同样血脉的家人会是他的后盾,其他人都不可相信……
可为何方正臣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开口,不管是这具身体,还是什么,他都能给……
荀卿颤抖着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啃咬舔舐嘴边的肌肤,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贪婪的吸血虫,贴在方正臣身上不愿意离开,声音沙哑:“我与你交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你记得今日的话,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方正臣死死咬紧了嘴唇,闭上眼睛左右摇了摇脑袋,深深垂下头,一颗滚烫的眼泪顺着睫毛滴落在荀卿的心口,他哭着说:
“我要你的心。”
彩蛋:
《捉迷藏》
参赛者:七王爷府二人,将军府二人
褚珩兴奋的抛着骰子:扔到六点的人是鬼,数到二十才能开始抓人,范围是将军府的内院和花园,鬼抓到谁谁就是新的鬼!王爷先投!
方正臣和方怀英鼓掌。
荀卿向上一丢,然后看着它落在地上,又转了无数个圈才停下,朝上的那面画着六个点。
荀卿淡淡浅笑说:你们去藏吧。
褚珩抓过方怀英:我们走!
荀卿闭眼站在柱子前:一,二,三……二十。
他捡起地上的树枝一路敲敲打打:我开始了。
褚珩拖着方怀英藏在马房的稻草堆里:嘘!这里这么脏,王爷肯定不会想到我们躲在这儿……哎?等等?
一个影子笼罩在头顶,二人抬头,只见自家大哥两眼通红,双手持刀对着他们。
方正臣微笑:两位弟弟,实在抱歉,王爷身体不好,我得帮他。
褚珩嘴角抽搐:……哥,我们可是你亲弟弟!
方正臣手起刀落:都是为了王爷。
于是乎,荀卿刚出了内院就发现倒在地上的二人,方正臣绑了自己跪坐在一旁使劲摇尾巴:夸我夸我夸我!
褚珩被绑着倒在方怀英身上,只能像条蚯蚓一样翘着首尾蠕动挣扎:叛徒!
方怀英仰面朝上,面无表情,只脸颊上泛着可疑红晕:也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