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金顶，再给圣地添了层朦胧清肃的冷意。古松苍天耸立，翠绿的松针上缀满了雪点。乍一看松影如墨雪如宣。

冯宝宝第一时间就去王也值殿的地方找他。

神殿外那颗紫薇花树已经没了暮春初夏时的花朵，光秃秃的树干上也压满了雪。稍微风大一点就会被抖落下来。

冯宝宝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她第一时间往左边那斑驳的木桌上看去。

有了她之前的维修，坐在这桌子边看书的人坐姿已经不再歪斜。

他一手撑着下颚，一手夹着书页。可神情却不是专注的，看起来像是思绪飘远，在想其他的事。

冯宝宝再把视线投在正中间的神像上。

她忽然清楚地记起以前有个女子过来求姻缘。愿寻得一位如意郎君，与君白首不相离。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此刻的冯宝宝怔然地发觉，她貌似已经领略了。

如意郎君，也有了对象。

冯宝宝瞥了眼王也，而后独自跪在蒲团上，学着以前信众磕头的方式跪拜。

三声罄音响，是身后的王也敲的。

有人说罄音会随着心愿上达圣听。

冯宝宝没什么愿望好求，只能学先前那个求姻缘的女子求愿：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冯宝宝跪在蒲团上许愿，肩上忽然一沉，有人在她的肩膀上搭了斗篷。降真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在求什么？”

冯宝宝道：“求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王也一笑，“怎么？我不如意么？”

“还有，白首不相离。”

*

夜晚。

又是熟悉的一张简陋木床，但被主人铺得很厚。

窗外大雪飘飞，屋内灯火通明。呼啸着，风卷起树干枝条乱舞。

王也小房间内的神香已灭，一帘轻纱放下。

冯宝宝躺在王也身侧，一时间静得他们都不想再说话。

就这么躺在爱人身侧，足矣。

王也说道：“我已经和我师父道明了我要下山。等过两日，我们就回京城成婚吧。道家从不劝人出家，我还俗，说到底师父师爷们还更欢喜呢。”

冯宝宝点点头，“好。”

王也准备了很厚的被子，他享受抱着冯宝宝睡觉的感觉。身上压着温暖的棉被，就好比是一方小小的空间，是只有他们俩的天地。

“冯宝宝，你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么？”

王也已经在身侧闭目，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话。

冯宝宝盯着他的睡颜，手指缓缓伸向他的面庞。

王也睁开了眼。

冯宝宝的指尖在这时触及他的嘴唇。

灯花落盏，结成蜡。

她的手指游动在他的嘴唇上，缱绻似的慢悠悠摩挲着，带着勾引。

王也唇边溢出细弱的哼声。

冯宝宝的指腹在他的唇瓣上按了按，她回味着手感，回答道：“是软的？”

王也眼眸微眯，盛满欲望的狡黠和冯宝宝对视上，“要不，试试？”

冯宝宝道：“阔以。那我该咋子做？”

王也逗着她，“咱家宝儿看了那么多图册，难道还未曾学会？”

“实践出真理。我没有试过，咋子晓得怎么亲。”

王也嗔怪：“怪我怪我。那现在不就有机会了吗？”

冯宝宝在脑海里思考着图册上亲吻的步骤。

那上面姿势和场景很多，冯宝宝在纠结用什么方式的好。

这亲吻是生娃娃的第一步，所以要好好牢固地打下根基才行。

冯宝宝坐起身来，往枕头上的王也凑近。

她逐渐接近他，闻到了他的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可脸色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在紧张。”

冯宝宝很容易就看出王也的真实情绪。

王也眸光粘稠，和冯宝宝眼对眼交接时浑身身心都沉坠在了她深海般的眼眸里。眼神和呼吸都混乱了。

“是啊。我有点儿紧张。”

他手勾住冯宝宝的脖子，将她轻轻往下一压，二人的唇就贴在了一起。

冯宝宝瞳孔一缩。情不自禁唇瓣一动，压在下面的王也就愈加糜烂，呼出灼热的气息。

这个感觉很奇怪。

但是真的是软的。

冯宝宝没有忘记图册上的流程步骤。

一开始她只知道在王也的唇瓣上磨来磨去，但摩挲的时间久了，后面又学着轻咬，吮吸。在他的唇上辗转。

她轻轻一抵他的牙齿，王也就自动乖巧地放开了齿关。似是在雀跃欢呼她的到来。

冯宝宝的心轻飘飘的，似腾在云间。可丹田的炁却下流了。

她还是第一次炁下流了。

王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目光好像要把她生吞了似的，黑黝黝的，里头第一次有了不理性的莽撞。

他们相拥而吻，气息交缠，吻咬得对方唇都肿了大半。

静谧的房间混着夜晚深山的呼啸声，却被在羞耻的呼吸声和吮吸声覆盖。

王也心头荡漾。

鱼水之欢，居然如此撩拨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