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微波炉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沈丛一取出热牛奶，递过去：“给，趁热喝。”

“不是说不喝了吗？”她埋怨，却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我忘了。”他走近，嘴角带笑。

她瞪他一眼，牛奶的热气氤氲上来，她还是接了过来，小口抿着温热。

“早点睡吧，”他说，“明天还得练。”

“你呢？”

“我？我去写歌词。”

“啊？你要写新歌？”

“没，打算在副歌改编下歌词，能更贴合我们节目的主题。”

他转身窝回到沙发，低头在手机上敲着什么，键盘的亮光映在他指尖。

周楚宜自己转身走向地下室。节目组很迅速，晚上大家讨论的时候就已经把古筝借来了。大家的卧室都在二层，为了不打扰他们，她麻烦工作人员把古筝放置在了地下室的小房间，方便自己练习。

那是一把敦煌的玫瑰檀木筝，雕花细腻，音色温润。她在试音室里轻轻拨弦调音，琴音清亮如水。空气安静，只有古筝的弦声轻轻颤动。短短几句，却像风掠过沙漠，空旷而悠远。

沈丛一寻着声音走下去，看见她正低头，神情专注，手指在弦上游走。他忽然有些恍惚。

那一刻，他觉得，原来舞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周楚宜，与眼前这个深夜仍在练习的她，都是那样陌生又熟悉。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弹古筝的样子。她已经提前卸妆并洗漱完毕，不施粉黛的面庞依旧白皙，但眼下的乌青和浅浅的泪沟无一不在宣示着她的疲累。他想要一直听下去，哪怕就这样看着她一整天也不会厌腻，但是他知道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别弹太久了。”理智让他出口，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