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弹的投入,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被这突然出声吓得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道:“知道了。”
“真的知道?”
“嗯。”
可他看着她指尖一下一下落在弦上,根本没停。
他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还在抚琴的手指。
他的手指细长又有力,比她的手指整整长出两根指节,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白嫩又细小的手。
她抬头,愣住。随即环视周围,还好节目组尚未来得及在这里安装摄像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三点了,你现在的黑眼圈和我做的僵尸差不离了,”他低声哄道,“睡觉去。”
周楚宜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
男人笑了笑,把她从琴凳上拉起来,手指尖带着点力度去捏她的脸,带着点不由分说:“快,上楼休息,明早再练。”
她略微吃痛。他的话像是有魔力,她虽不情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嘟着嘴起身。
被他送到房间门口,关上门后,她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他握住的手指,指腹还带着微微的温度。
残存的温热一点点晕开,化作一段说不清的心绪。方才她本可以大力将他的手甩开,她却没有那样做。
或许是因为不想甩开。她总是习惯于把自己禁锢在层层包裹的茧壳中,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已经将包裹着她的外壳温柔撬开。在他的攻势与主动下,她对他的心意,其实早已不再决绝。
又或许是因为,分手之后其实她从未真正放下他,只是惧于承认,不愿也不敢揣度自己的本心。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卑鄙,甚至任性的贪恋着,他手心的温热停留的再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