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回到住处，天边已经破晓，维也纳的夜像被温柔地从背后合上。走廊深处某个房间传来轻微的鼾声，大家都已经睡下。

“去洗个澡就睡吧。”沈丛一把外套搭到她肩上，又小心地收拢了些，“别着凉。”

周楚宜“嗯”了一声，手指还扣在他衣襟上没放，“你也睡吧。” 她点点头，像只困倦却安心的猫咪。进门前，又忽然回身亲了他脸颊一下，轻轻的，像羽毛扫过。

待她回屋，沈丛一倚着门框回了神，把手机调到静音，编辑信息：

导演，早上好。我们今天有什么任务？几点开始？

客厅里寂静无声，他在沙发上坐下，忽然不太想闭眼。昨夜那些话在脑中一遍遍回放，他还觉得像梦境一般不真实。直到他想起她说“我爱你”的时候，声音发颤却笃定，那种笃定里有穿过黑夜的力道。他不由自主握紧了手，像握住了她。

七点出头，导演回消息：

今天主要复盘前两天的活动，录点备采，然后让大家讨论下一个任务如何凑资金。

沈丛一顿了顿，又回：

如果没有实效性任务，能不能晚点再叫大家起床？楚宜和我刚回来，她这几天累着了，能不能让她多睡会儿。

导演：

放心，本来也没安排工作人员叫大家起床，自然醒就好。今天比较轻松。

他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周楚宜卧室半掩的门。水声已停，过了一会儿，周楚宜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肩上。她困意未散，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不能睡呀，马上就八点了，今天还得录制呢。”

“没事，我问了导演，他说今天录制时间还没定。”他笑，“你睡会儿，到时候我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