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维也纳晕着一层奶白色的雾,窗帘缝里钻进来的光把房间勾勒得很安静。闹钟还没到点,周楚宜先被手机的震动吵醒。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却先摸到了一截温热的手臂。有人正把她按在怀里,呼吸规律又沉稳。
她眨眨眼,昨晚的种种像电影回放。她轻轻动了动,怀里的人就跟着醒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几点了?”
“八点。”她尝试起身,腰却被又一次圈住。他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黏糊着:“再睡五分钟。”
她笑,由着他赖了一会儿。五分钟过后,她掀被下床穿拖鞋:“我去洗漱,你起不起来?”
“来。”他虽不情愿,却还是跟着她起身,乖得不像平时那个会耍赖的人。两人轮流洗漱,待周楚宜换好衣服后,他才重新打开摄像头。
沈丛一穿着黑色睡裤和白T恤,头发还蓬乱着,手里拿着她的水杯,正要出门去接水。门一拉开,正对上从客厅回来的陈骁。
空气安静了半秒。
陈骁手里拎着充电宝,视线从他的头顶扫视到拖鞋,看着他那明显“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模样,表情从“哦?”变成“懂了”。他没多问,嘴角一挑,抬手朝他比了个OK,留给他一副“没事我都懂”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回自己房间。
“……” 沈丛一愣了两秒,伸手扶了扶额。回身时,周楚宜正端着一杯温水,抬眼一看他的神色,便知八九分: “撞见了?”
“嗯。”他老实承认,“但骁哥很绅士,没吭声,还祝福我了。”
“他哪来的祝福?”她哭笑不得。房间门没关严,她在里面听得清楚,陈骁根本就没讲话。
“他用眼神和我说:‘兄弟加油。’”他一本正经,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一下,“没事的,骁哥不会多说的。”
两人去客厅时,张云刚从沙发上直起腰,捏着手机嚷嚷:“导演说我们节目后天就要播出了!好期待啊我等不及了!”
梁沫披着外套,双手捧着一杯牛奶杯从厨房探出头:“快来快来!今早我煎了蛋,热了几片吐司,来吃早餐!”
大家边吃边看手机,时不时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