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宠溺着笑：“那导游要不要留下几张游客照？” 不等她回应，他就拿过她手中的相机，把眼睛隐在取景框后。

周楚宜转头，刚好迎上“咔嚓”的镜头声。发丝被微风吹起却不乱，眼里笑盈盈。

“男帅女美，绝配。”张云在一旁拿着手机走来，展示他刚刚拍下的一幕。照片里，是沈丛一举起相机抓拍周楚宜的瞬间。

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这张照片，周楚宜笑着道谢。

“不客气，5欧元一张。”张云抬起下巴，作势伸手要钱。

“没问题，我买！哥记得把照片发我！”沈丛一笑呵呵应下。

下午他们又去了马加什教堂和英雄广场。广场上有街头艺人在拉手风琴，琴声悠扬，游客稀稀落落。夕阳从建筑背后坠下时，天空被染成了淡粉色。

几人坐在喷泉边歇脚，梁沫感叹：“好喜欢这里，要不是在录节目，真想多待几天。”

周楚宜笑着点头：“下次来旅居。”

天色渐暗，城市的各个角落逐渐亮起灯光。他们登上提前订好的多瑙河游船。

船身缓缓驶出，河面上一片波光粼粼。香槟在玻璃杯中泛着气泡，国会大厦在对岸亮灯的那一刻，大家都传出惊叹。

那一座金色的建筑像是从河面升起的宫殿，灯光流淌，倒影闪烁。

周楚宜靠在船边，手中酒杯晃动，风拂过她的头发。

沈丛一站在她身侧，目光顺着她的方向。

游船不大，船身微微晃着，脚下的水声在夜色里像一层轻柔的节拍。节目组因为限重没能上来，只交代他们拿GoPro自行拍素材。

他举起GoPro对着镜头笑了笑，而后把镜头转向眺望远方、陷入遐思的周楚宜。远处的灯光在她瞳孔里化成一片金色的碎影。她看着对岸的国会大厦，神情恬静又出神，像是被这座城市的夜色轻轻包裹住。

她偏过头，看见镜头正对着自己，愣了下，随即笑起来，眉眼被灯光晕得温柔：“好看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少许片刻，他点头，沉声笑着：“都好看。”

“嗯？” 她微微皱眉，有点没听懂他突兀的回答，“什么都好看？”

他望进她眼底，轻笑说：“我说，你和景色，都好看。”

“油嘴滑舌。” 她嗤笑一声，轻声反驳。

沈丛一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眉眼温和。他身上的深色风衣被风拂起，衣摆顺着夜风轻轻荡动。领口未完全扣上，露出里面浅灰色的内搭，姿态松散而自然。

微光落在他肩上，衬得他线条分明的侧脸更显冷静。他看她眯着眼望向远方，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反而有一种被夜色衬出的随性与明亮。

沈丛一有一瞬的失神。她总是这样，表面从容、内里丰沛。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自己就像是一整个世界。

夜色包裹着他，周围的声音都被削弱，只剩下她轻轻吸气、风掠过河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