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维也纳的别墅,天色已渐黑。众人在冰箱里翻找吃食,却没剩下什么。导演告知大家:节目正式内容的录制到此结束,接下来的两天是自由行程,大家不再受资金约束,可以任意购物,但还是会有摄影组跟拍,记录素材。
别墅里安静下来,得到“完成指示”的大家也更放松了些,像是肩上沉甸甸的担子终于被卸掉。周楚宜把手提箱推到房间,坐在地上把脏衣服分门别类塞进洗衣袋,再投进洗衣机。
洗衣机转起来了,咕噜噜地在角落里唱歌。她路过客厅,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饿,但是冰箱里没啥能吃的了。” 张云趴在沙发背上,懒洋洋道。
“要不我和骁哥找家中超买点东西,我们拿厨房这个大电锅来煮火锅吧!” 梁沫兴致勃勃地提议。
陈骁拎起节目组留下的车钥匙,随即痛快响应:“没问题啊,我开车,重的我来抬。”
沈丛一正刷着手机,听到“火锅”两个字,突然精神抖擞,他问周楚宜:“要不要一起去?”
“我待会儿想出去一趟,要去邮局寄东西。” 她把手机举给他看,是她和黎声的聊天记录。那边抱怨周楚宜是不是忘了她这个朋友,周楚宜表示才没有,还准备给她寄明信片呢。她踮起脚尖,拍拍沈丛一的肩膀,“你们去吧,晚上回来我来准备蘸料。”
沈丛一挑眉,眼神里那点笑意又隐约浮了上来,“哦?那我也有份吗?”
“看你表现。”
“……” 他被噎了一下,把墨镜扣在鼻梁上。他又逼近一步贴住她,呼吸在她耳边交错,低哑的声线几乎贴着她的皮肤,慢条斯理地皱眉道, “你都疼别人,不疼我。”
“傻子,”周楚宜无语他又耍赖,似乎能在耳边感受到对方吹出来的热气。心口像被无数轻柔的羽毛拂过,酥酥痒痒的,却还是眼底含笑含俏地哄他,“我不疼你,我爱你。你也有份,好了吧?”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后自己都羞红了脸。她好像真的因为沈丛一而在一点点改变,习惯于把自己的爱也坦荡地宣之于口。
安抚好这只醋坛子,她担心邮局关门早,随意穿了件牛仔外套,背上小包就急匆匆出了门。街边的树叶已经染成红色,在枝杈上被风吹起微小的抖动。
她在邮局排队,队伍往前挪的速度不慢,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国的纪念邮票,金色的古典字体和花纹被灯光照出一层温柔的光晕。轮到她时,她低头写寄件人,手腕侧过去的弧度很漂亮,笔尖在卡片上刮出均匀的沙沙声。顺利寄出写给黎声的,她还又买了一沓空白明信片,准备回去写给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