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在前面轻轻咳了一下，假装没听见。

车子在北三环上挪动，红灯让所有人一齐停下，路边小铺的红字招牌亮起来，一排排像被擦亮的铜片。周楚宜的手机震了一下，梁沫在微信群里发来一张自拍，背景是沪上的黄浦江夜景：“我到家啦！大家好好休息！”

张云秒回：“我要睡到明晚。”

陈骁发了个定位过来：“我才刚落地，还得再转个机。” 又附上了个哭泣的表情。

她正弯着眼回表情包，肩被轻轻拍了一下。她转头，沈丛一把自己的充电线递过来：“你手机电量都不到百分之十了。”

“你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她接过，线头插进接口，电量的图标显示正在充电中。

“哆啦A梦百宝箱。” 他一本正经。

车停在她的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完全暗了。她拉开车门，夜里的冷气把人从温暖的车厢里拉出来，北京的温度比维也纳还要低些。她缩了缩肩，拎起箱子。小许从后备箱把她的另一只包拿出来，打了个招呼：“楚宜姐慢走。”

“辛苦你啦。” 她对小许笑笑，转头准备和沈丛一挥手，“你回吧，给你的明信片塞你包里了，趁你在飞机上睡觉的时候。”

“哦？好，我送你上楼。”

“不用，你忙你的。” 她坚持。

“我正好想喝水。” 他一本正经地胡诌，像是门口蹲着等待投食的流浪猫，不达目的不罢休。

“车上有。” 她满脸无奈。

“我想喝你家的，要温水。” 他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眼睛里藏满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