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回拨沈丛一的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高了几个度，带着明显的怒气和担忧，“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想急死谁？”

“抱歉，”她努力让声音平稳，“家里临时有事，回来处理一趟。”

“为什么不和我说？”他情绪几乎按耐不住，“你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吗？打电话、联系你朋友、去你家、去酒店前台查。你在香港这种地方一声不响地消失，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差点就报警了！”

“手机没电了，”对面的火气让她无暇应接，她语气反而淡漠，“刚到家，这就立刻回你了。”

“家里怎么了？你在北京哪儿？我来找你。”

“我不在北京。”

“什么意思？”

“我回老家了，有点事。”

空气里堆满了她的疲惫和他的愠怒。

沈丛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缓了语气不甘心地问：“不能和我说吗？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

“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好。”

两人都沉默。

沈丛一的呼吸在听筒那头很重，她听见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带着无奈：“周楚宜，我只是想帮你。你一声不响地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担心吗？我联系了所有我能找到的人，才发现我只认识那么几个你亲近的朋友，我不知道你老家在哪，没有任何你家人的信息。我以为我们很亲近了，可是根本没有。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信任我？你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