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用挂崇百的名头,也不用被詹敬牵着鼻子走。”
周楚宜怔怔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这个方案并不完美,甚至有点冒险,但在目前的情况下,确实是最优之选,既尽量保全乐队的曝光,也不必再和崇百捆绑在一起,更不用看詹敬脸色。
“……你确定?” 她低声问。
“确定以及肯定,”沈丛一点头,“我可以跟阿骁他们好好谈一谈。如果他们觉得我太任性,不想继续,那就算了。”
周楚宜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微微扬起唇角:“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得和阿骁他们讲清楚原委,那也是他们的乐队。”
末了,她还不忘打趣道:“不食人间烟火的沈大明星开窍了,不容易。”
他哼了一声,别开脸:“少来。”
她收起手机,屏幕一黑。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再过多言语,气氛却已经悄悄从剑拔弩张悄然滑向另一种安静。
“那……”周楚宜清了清嗓子,“我明天联系林冉。”
“好。”沈丛一点头应了一声。
他本来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你今晚回去吧”,又或者是“注意安全”,话还没组织好,周楚宜已经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脱掉袜子、盘腿,把开衫毛衣随手扔在一边,只剩下内搭的碎花小吊带。
“那今晚我就睡这儿了。”她微微摇晃着脑袋,像是得逞般理所当然地宣布。
沈丛一:“……”刚才那点好不容易吊起来的“冷脸”,彻底挂不住了。
“周楚宜,是谁说的分手?”他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胳膊环抱在胸前看向她,故意翻旧帐。
“我宣布,现在复合了。” 她板着脸一本正经,说着说着自己却绷不住笑,眼角的那点倦色总算散了些。
沈丛一看着她,像是早已料到般轻笑一声,转身去卧室帮她找睡衣。
“明天还有一整天要忙呢,别折腾了,赶紧洗澡睡觉。”他扔给她一件自己宽大的白T恤,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锋利却显得柔软,昨晚那狠绝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楚宜看着他的背影,她低头笑了笑,忽然憬然有悟:
原来人与人彼此的至情爱惜是无比强悍的,就像爱比恨更长久,挚爱可以轻而易举就瓦解一切会把人逼疯的误会、怄气、与隔阂。有时候他们不得不经历所有的不幸,只为找到一些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