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床上的红色让沈丛一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麻利地起身去翻抽屉找垃圾袋和湿巾,动作出奇地利落。他把床单床笠一股脑儿拽下来,狠狠塞进洗衣机里。
周楚宜还躺在床沿,披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忙来忙去,忽然觉得这人好笑又让人放心。她没想到自己和他都会是“第一次”,更没想到两个人会笨手笨脚到这种地步,但还好也算是摸索着完成了。
清洗完毕,把床单塞进烘干机后又换上了新的四件套。床反而比之前更干净、也更暖,像刚重置过的世界。两人并排躺下,呼吸慢慢回到平稳,窗外的月光软软地洒进来,落在被角的褶皱上。
沈丛一把周楚宜圈进怀里,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指尖无意识地描绘着她的背脊。声音里有点不知所措的歉意:“对不起啊,没想到你……痛不痛啊?”
周楚宜翻了个身,脸上挂着点儿释然和无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开始的时候痛,但后来就还好了。” 她说得平静。不痛是假,那种痛像密密麻麻的撕扯,又涨涨的,但她不想让这成为他们之间的负担。
沈丛一听了,像是松了口气,又像被什么触到了,笑里有点儿得意也有些脆弱:“还好你没和那个前男友发生什么,本来我就想揍死他了,要是知道他欺负了你,我找人把他家祖坟都掀了。” 他说着嘴硬,手臂却收得更紧。
周楚宜正色反驳:“我本来也不喜欢他,只亲过而已。再说了,我还没问你谈过几个呢。”
沈丛一叹气,小声道:“就高中时候有一个,还是家里非要给介绍的那种商业伙伴,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
“哟,初恋呀,白月光呀。”周楚宜挑眉,笑得轻佻。
“拜托……别造谣。”他翻了个白眼,但脸上是莫名的红。
周楚宜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半真半假地数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沈丛一却一本正经,话说得霸道又认真:“不管,反正我只喜欢你一个。以后也是,不许你喜欢别人,只有我一个。”
周楚宜无奈又好笑,被他这份阴湿鬼感的占有欲逗得心软:“你这人是不是太霸道?别闹了。”
“你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像还没过瘾的孩子,又一点点下移,把吻加重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