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见他心跳的节奏。她鲜少这样主动,自己也未曾想到:曾经会抗拒亲密接触的她,此刻竟也能放松下来。她想起了在欧洲旅行时独自站在海边看日落的那些瞬间,想起自己曾经对感情的防备与决绝。眼前这个人,摊开了手让她把累都放进去,被他抱着的感觉,比任何誓言都要踏实。
窗外的树影摇曳,他们就在被褥里谈着从未说出口的小心事:未来想看的电影,想去旅行的国家,想一起去听的演出现场,甚至谁洗碗谁洗衣服这样的琐碎分工。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承诺,在经历了那一夜的笨拙与认真之后,都成了彼此手心里不可轻易放开的东西,心中对待外界的防御好像也在一点点消融。
周楚宜伸手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眉眼,指尖在那处微微颤了下:“之前在国内,就没有星探想签你出道?”
然后又打趣道:“你以后要是出道了怎么办,我可就成万人唾骂的嫂嫂了。”
这张脸确实好看得不像话。轮廓柔和却有棱角,眉眼清朗又带有些深沉,透出一点少年感,像是杂志里会被放大特写的脸。唇角微微上扬,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
此刻的周楚宜也想不到,这句话竟然会一语成谶,将未来的两人发配到截然不同的两条轨道。
沈丛一听了,鼻翼微抬,嘴角挂着一抹几不可查的笑:“这话我还想问你呢,要出道也是你先吧。而且你还会跳舞。”
周楚宜翻翻白眼,开始讲故事:“之前在朝悦逛街,有个人拦下我给我递名片,问我考不考虑当练习生,要包装我出道。我可是资深选秀粉,什么节目都看过,那公司舞蹈确实比较有名气,但我不想。于是我就把我弟往前一推,和他们说——我不签,我这个小学的弟弟你们要不要?”
她说着把手肘拐在他胸前,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结果他们还真看上了我弟,让我加他们联系方式,说我们两个都想签。”
沈丛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来你弟也很帅啊,可是你就拱手把机会让给你弟?”
周楚宜耸肩,撅嘴说道:“我才不想被包装,也不想被人拿去讨论。我家人可是把我弟当成接班人培养的,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小小年纪去做练习生,受那个苦?我那只是开玩笑的缓兵之计而已。”
他没有立刻答腔,只是把手臂更稳地环过她,把她和那些可能的喧嚣统统圈在外面。
城市的噪音从远处退去,夜色像一张柔软的被子慢慢铺开。两个人的影子在窗玻璃上重叠,温柔地长了又短,也把未来慢慢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