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录制完的当晚,舞台的灯光一点点熄灭,观众的呼声逐渐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汗水、金属弦震动和呐喊后的余温。拍完大合照后,后台乱成一团。工作人员忙着撤场,选手们互相拥抱,刚拿到手机的他们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也拿出相机哭笑着记录这一刻。
走完这一切流程,沈丛一坐在更衣室长凳上,双手还残留着琴弦摩擦后的酥麻感。他静静垂眸盯着缠上胶布的手腕,呼吸一阵一阵沉重,脑子里还在回荡着主持人宣布的那句话——
“恭喜,你们成为正式出道的乐队成员。”
这意味着他从一个无名的大学生,真正踏进了职业音乐人的行列。
四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与录制,仿佛发了狠般要将他所有的锋芒磨去。公司规矩繁琐,每日行程被安排得密不透风,从声乐、采访、广告到排练,没有一分钟真正属于自己。
有时夜深人静,他会在宿舍里躺着,耳边会回荡着他曾经在芝加哥和那个人一起听过的歌,还有她会轻声哼起的曲调。可他只是一个没有手机与外界断联的“囚犯”,被困在孤岛。
久违的解锁打开手机,沈丛一的心跳猛地乱了节拍。他第一反应就是点开微信,滑到那个置顶的聊天框,短暂无视了其他好友发来的祝贺。
她会不会看到我的节目?会不会发讯息祝贺我出道?他还在心底渴盼着。
界面停留在那里,像是长久的沉默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没有任何未读信息。
他心下一痛,想发一句:“我出道了。” 他好想把喜讯告诉那个曾经见证过他从无到有的人。可手指停在屏幕上,他忍不住自嘲:人家还关心吗?又凭什么关心?他们早已不是任何关系了。以什么身份去分享?
最终,他还是把字删掉,一字一句地敲下: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