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屏幕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叹号。

——被删除了。

沈丛一盯着那行字，眼底的光一点点熄下去。喉咙发涩，像是有团火烧过又迅速冷却，只余下冰凉的灰烬。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进昏黄的灯光里。周围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打电话给家人报喜讯，有人已经在规划未来的行程。可他的世界像被突然抽空，安静到只剩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他们还在一起，她一定会真心实意为他感到开心吧。

这一念头涌上来时，他心口酸涩得厉害。

可现实是，他甚至连最简单的一句问候，都已无法传达。

良久，他起身走出场馆，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发疼。他找了个隐秘的角落点燃一支烟，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城市灯火，那些灯在风里摇曳，像一场遥不可及的幻影。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人生会被无数聚光灯笼罩，掌声和注视都会随之而来。可那并不能填补胸口这块空缺。

他的手机屏幕依旧停在那个被红色叹号覆盖的聊天界面上，指尖在上面停留许久，最后缓缓锁屏。

沈丛一深吸一口气，把手插进口袋，转身朝等候的车走去。

他的未来刚刚开始，而有些东西，却已经永远留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