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门外传来略微失真的声音:“没有水声,你还没开始洗吧?”
“什么事?”
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放……的地方在哪?”
“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席千景回过神,松开五指,发尾也重新垂落,他放下衣物,走向浴室门。
“别——你先别开门!”谌英宰,“我是想问——”
席千景抓住了门把手,按掉锁舌,用力一拉。
“放抑制剂的地方在哪!!!”
没拉开。
另一端传来强大的力量同样死死拽住门把手,在做拔河运动。
“你易感期到了?”席千景困惑。
他松开门把手,免得浴室门在拔河运动中受力崩碎。
“没有。”谌英宰干干笑道,“你不觉得很有必要做一些保险措施?虽然我对我的自制力很有信心,但是……”
但是。
孤A寡O就这么共处一室,同睡一床,这跟拿肉骨头考验小狗干部有什么区别!!!
就真的不能咬一口吗?
谌英宰猛地一拍脑袋……不对,不是肉骨头,呸呸呸,不是寡O,他怎么能诅咒自己早死呢!
他听见浴室里面传出隐隐的笑声,颇为愉快。
“没有。”席千景说,“用不上,就没有准备过。”
“……?”
谌英宰虎着脸:“你说气话,我不信。”
实际上他已经无法往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去思考了。
用不上……用不上代表什么?……怎么会用不上……太淫_荡了……这句话……就这么轻飘飘说出来……
谌英宰真有点需要抑制剂了。
速效救心丸也行。
但听见浴室里十分明显的笑声,谌英宰脸色又隐隐发青,一股被狗男人随手玩了的恼火感复杂地涌上心头。
这难道不该是他的台词?
“我自己找。实在不行我点个外送。”
谌英宰按了按额头,找回理智:“总之,在我找到以前,你就别出来了。”
“否则,我可不能确保我会对你做什么。”
谌英宰试图让声音变得更轻佻,更加游刃有余,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节奏完全被动不动飚上高速、不按常理出牌的席千景带着跑。
他的努力卓有成效。
门内响起了流水声,似乎代表了席千景默认的回答。
很好,很乖。
继续保持。
谌英宰在脑内想象席千景像个普通娇弱小甜O一样,乖乖趴在他胸口,用温顺充满爱意的眼神崇拜地看着他,宛如看天神。
然后他用他能扛鼎能跑马的宽广臂膀,把人单手圈在怀里牢牢保护,还特别沉稳地抬手摸了摸席千景的发丝,捏了捏席千景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小脸,聊作安抚。
这画面——
解气得要命,能当场bo……抑制剂!
谌英宰爽了片刻,萎靡下去,把自己恶心得打了个寒颤。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哪个方面,席千景都和他造谣里的幻想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样的精神胜利法,在真人面前,更像是一种丑恶的亵渎。
谌英宰沉着脸翻找卧室。
忽然他神情一变,立刻矮身蹲下,眼睛凑近红木地板!
手指摸过肉眼微不可查的凹凸不平之处。
谌英宰左右看了看,起身走到床另一边的墙壁周围,两手并用仔细摸索。
这是……锐器留下的扎痕!
谌英宰张开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白墙上干脆利落的一道痕迹。
小刀?
“你在看什么?”
温柔声音在耳边响起。
谌英宰脊背发僵。
他半蹲着缓缓转过头,对上一双死死贴着他眼球的,红得艳丽的眼。
蛇在吐信,红红信子旋转。
蛇露出诡异笑脸。
随后,青蓝色的海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包住了他的头。
黑暗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