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千景的拇指,摁在男人微睁失神的眼角。
黑发Alpha英武精壮,身材比例线条都是一等一的好,饱满的胸肌下面是结实的八块腹肌,在战与火之间淬炼出来的伤疤藏在紧身黑衣里。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Alpha中的Alpha。
他本该强悍到所向披靡,现下却如待宰羔羊。
席千景随时随地能弹出锥甲,把灰绿色瞳仁的眼球挖出来。
“为什么要失忆?”席千景的手指缓缓下滑,挑起他的下巴,用力捏住,“回答我,谌英宰。”
谌英宰没有回答。
因为沾染着冰冷水汽的手指,如同游蛇探进了他被强行掰开的嘴,夹住了他的舌头。
再坚硬的男人,他的舌头也是柔软的。
“唔呜……唔唔……”
口腔被迫接受着手指的无情挑弄,谌英宰的嘴巴没法合拢,染着薄荷漱口水味道的唾液从嘴角流下,他失神地发出无意识的闷哼。
“我以为你是装的。”席千景俯身凝视着谌英宰狼狈的脸,“但竟然不是。”
“你真该死。”
“唔唔……”
谌英宰似乎无意识想要回应什么,但他柔嫩的嗓子眼被指腹戳弄得语不成调,呜呜地叫着。
蠕动的嗓子眼挤压着席千景的手指。
他看起来在反胃。
被操控的神经感官违背了身体本能的反应,他没法吐出来。两种自相冲突的指令让他的肠胃陷入痉挛,也令他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如此柔软,又如此坚硬。
席千景抽出手指,扯出几张放在柜子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被含得濡透的指腹。
转过身,他盯着谌英宰看了几秒。
“乖一点。”席千景抬手拍了拍谌英宰的脸,“别逼我。”
他拿起湿巾,按压在谌英宰湿润的嘴唇,轻柔地擦拭,像打理庭院一样,打理着掌心中的作品。
啪——
响指声。
谌英宰猛然惊醒。
橘色的床头小灯温暖而朦胧,遥远得像是从上辈子穿射而来。
“你——”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死死盯着倚在床背,正对着床头灯翻书的长发美人。
美人Omega翻了一页,忍不了明晃晃投来的灼热视线。
他啪地合上书页,抬眸望来,很是疑惑:“大半夜发癫,你做噩梦了?”
光洁的脸庞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柔光,虚幻到不真实。
谌英宰踩在地板上,甩了甩发热的脑袋。
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好像前不久才发生过。
“热……”室内过于充足的冷气吹得他脊背一片冰凉,谌英宰顿了下,挑眉道,“谁让你勾引我?”
席千景抽了下嘴角:“我没说话。”
“也不要说我的呼吸在勾引你。谌英宰,你几岁了,不觉得这样的话很油腻吗?”
很好。
真实感回来了,还是这么一张嘴能气死人。
谌英宰脑门迸出青筋,把溜到嘴边的烂话咽回去。
他握拳一砸掌心,皮笑肉不笑:“呵呵呵……席千景,你能不能有点身为Omega的自觉?”
席千景叹了口气。
他把书放进床头柜,转过脸,面上浮现出温柔动人的笑:“老公,看来你是想要了。”
“我这就宽衣解带来伺候你。你等着,嗯?”
这回是真连滚带爬,谌英宰跟闪现一样逃出房门窜下了楼,逃到客厅。
他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水,缓解燥意。
谌英宰一边抬手用力拧了把自己:“嘶——”
很疼。不是做梦。
他明明是在找Alpha抑制剂……同时借此机会,调查主卧,怎么和席千景躺一张床上去的?
连衣服都换了。
谌英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色睡衣,“伺候”二字不经意在耳边回响。
“……”
还是再找找。
设备如此齐全的别墅,怎么可能连备用抑制剂都没有。
第二天席千景下楼,看见某人一脸虚脱地顶着黑眼圈坐在客厅,双目无神。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谌英宰问。
“你也可以理解为抑制剂刚好用完了。”席千景微笑,“如果这会让你感觉更好受的话。”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总是大喘气。”
“不能。”
“哈!你以为我会因此破防?这事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好吧!”
“那很好,你加油。”
谌英宰深呼吸,缓缓捏紧拳头:“楼上房间的柜子里,为什么会有整整一面墙的解剖标本?”
“你可以理解为个人爱好。”
“实际情况是……?”
“也是个人爱好。”
席千景欣赏着谌英宰非常好看的脸色,走到他身后,两手支开撑住沙发靠背,俯身轻轻道:“你不会是昨晚摸黑找东西,被吓到了吧?”
“没有。”谌英宰咬着后槽牙,背对他,回以不屑的冷哼。
“不必硬撑。我只会安慰你。”
“都说了,没有!”谌英宰侧过脸,狐疑道,“……你要怎么安慰我?”
席千景眨了眨眼,唇瓣凑近近在咫尺的耳廓。
离脸颊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停住:“啾。”
“……啾是什么!”谌英宰等了半晌,彻底抓狂。
“听不出来吗?我觉得拟声词还挺像的。”席千景弯弯眼眸,“是亲亲哦。”
“哈。行。”谌英宰,“你觉不觉得,这种事大可不必说出来。你直接做就是。”
“你又没有被吓到。”
席千景站直身体,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你真勇敢,你真强,我好钟意你——你不需要我的安慰吧?”
他语气特别捧读,特别嘲讽。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搭在肩膀上的手,被另一只手蛮横地抓住小臂。
席千景眼前一花,霎时间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倒在沙发上,长腿弹了两弹。
高大沉重的身躯骤然压在他身上。
像一座山,一头熊。
当然,是十分英俊的青山,十分矫健的猎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