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英宰张狂地低笑着。
他张开手掌,用带有粗粝老茧的虎口,卡住Omega修长润泽的脖颈。指腹能够清晰察觉到肌肤下传来的勃勃生命力。
“叫你长点记性。”谌英宰不怀好意地缓缓凑近,“只会嘴上功夫,容易吃亏。”
席千景平躺在沙发,睁着眼,凝视着作势要吻来的谌英宰。
漆黑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到谌英宰无法辨认。
“谌英宰……”他的声音在颤抖。
谌英宰这会舒服了。
叫你仗着已婚身份乱撩拨失忆小伙,坏男人,总算知道怕了吧?
“说。”谌英宰心情很好地放松了几分钳住脖颈的力度,但没打算停下。
到嘴的肥美鸭子,怎么可能让人溜走?
“你没刷牙?”
席千景用手背掩住口鼻,皱起眉头,怜悯道:“少熬点夜,对肠胃不好。”
“……”
奇!耻!大!辱!
谌英宰盯着镜子里“未来的”自己,面无表情刷牙,漱口,吐水,吐泡泡。
沉默得宛如铜墙铁壁。
兄弟啊兄弟,你到底是什么烂眼光,怎么会想不开选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狗男人当老婆?
我未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谌英宰想不通。
谌英宰只觉得未来黑暗无光。
吐掉水,谌英宰抬起手掌,呼了下气,仔细嗅闻。
实际上他完全不必这么做。
除非是生病导致器官罢工,又或是口腔与消化功能出现问题没及时处理,否则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乃至于Beta,都注定与口臭这种早就埋进故纸堆的小毛病无缘。
他们的身体有更加健全的自净能力,比远古人类更加强大,也更加灵敏。
是以谌英宰嗅了两下,注意力集中之下嗅到加倍扑来的薄荷味,反而被刺激得打了个喷嚏。
“我在干什么。”他乱抓了几下头发,脸黑得能滴水。
谌英宰猛地低头。
感应式水龙头哗啦啦出水,浇在他倍感沉痛的脑袋上!
好一个透心凉。
“阿嚏!”
席千景抬手揉了揉鼻子。
他抬眼看了看卧室里紧闭的卫生间门,扯出湿巾擦了擦手。
等谌英宰出来,席千景坐在镜子前,侧过脸正在佩戴耳坠。
帕拉伊巴碧玺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颜色。
谌英宰悚然一惊!
他甩了甩脑袋,再定睛一看。
蓝绿色的昂贵宝石,映衬得耳垂肌肤愈发白皙,贵气而诱人。
席千景今天穿的是一身老钱风。
剪裁流畅得体的白色廓形衬衫,搭配宽松修身显腿长的同色系阔腿裤,再点缀素色中显亮眼、造型却简洁的泪滴形耳坠,同样在翅膀中心镶嵌方形碧玺的天使手环,以及以细链与手环相连的十指银戒。
整个人优雅,松弛,看起来,即将要去奔赴某场春日约会。
谌英宰站在席千景身后,目不转睛地凝望着。
然后他眼皮一跳。
“信息素抑制器?”谌英宰察觉出不对,“你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
抑制器通常是给才经历过分化不久,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青少年佩戴的特殊器具。
一旦分化状态稳定下来,抑制器对AO而言宛如枷锁。
是物理和生理双重意义上的,真的枷锁。
就算是寻常Omega出门,临近发热期,存在风险,也宁可选择更加舒适方便的隐形抑制贴,而非佩戴抑制器。
更别说是佩戴多件成套的抑制器。
就算设计成首饰的模样加以伪装,想想都令人难受。
席千景放下卷起的衬衫袖口,扣上袖扣,将手环藏起:“我还以为你会问,为什么你没有被邀请。”
“我确实想问。……你知道还说!”
谌英宰快走几步,抓起有银色细链相勾连的纤长手背,检查扣住如玉指骨的抑制器,过往学过的知识在他脑内飞速运转。
要不是才统考结束,还处于理论知识的巅峰,他恐怕都想不出来如此冷僻的知识点。
“其实早上我就想问。”谌英宰沉下脸,“你生病了?”
“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有好几瓶没开封的药,没有标签。是备用的吧?”
“你昨晚翻得挺仔细。”席千景抽出手,继续整理衣袖。
整理完了,他起身,微微一笑:“对。我患有信息素紊乱征。这不是什么秘密。”
“信息素紊乱征”:
指信息素存在多种变化;没有抑制器的物理辅助,有时难以完全收敛;发热期不规律,易失控;症状因人而异,不一而足。
更加冷僻,统考都不考的邪门知识点在谌英宰脑海里飘过。
感谢他强悍的记忆力。
席千景沉吟片刻,凑近谌英宰,勾了勾嘴唇:“所以,给我提供点信息素?谌英宰?”
明明不是第一次听见席千景叫他的名字。
连更不要脸的称呼都听过了。
谌英宰却被这声一点也不甜、甚至很不客气的称呼,电得脊背一抖,浓烈的Alpha信息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释放了出来。
他昨晚明明克制了一宿。
甚至只敢保持浅眠。
谌英宰说:“我给你做标记?……只是临时标记。”
也就是咬腺体一口。
把Alpha信息素注入到Omega腺体里去。这是最方便高效的办法。
席千景却摇头:“我不喜欢。”
他抬手拽住谌英宰的领口,把人拉下来,舌尖长驱直入抵开讶异的嘴唇,以一种蛮横的方式扫荡着Alpha的口腔,吮.吸着□□里浅淡的信息素。
“唔……唔呜……”
谌英宰的反应青涩得像个呆头鹅。
他完全傻掉。
逗弄似的亲吻脸颊,与直接粗暴的火辣舌.吻,带来的刺激截然不同。
他的初吻!
……不对,这算初吻吗?
谌英宰知道他不应该表现得如此不争气,他才应该是掌控主导权的哪一方,怎么能让Omega如此主动。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良久,分开后,谌英宰盯住眼前晃动的殷红嘴唇,很不甘心。
“本能。”席千景竖起食指,嘘了声。
他笑得愉快而肆意:“你也可以理解为,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