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迅速藏身雨幕中,周子奕冲着他背影瞄准,被雨水隔绝了视线。
周子奕将长弓拿在手上,轻声呢-喃道:“原来这叫做追云长弓。”
他用的趁手,一直带着,就连林和韵也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下保命的家伙。
雨水浇湿了全身上下,莫名有些恼,这身衣服还是娘子亲自为他选的,就这般划破了,染上血迹。
那就不能放过他,周子奕看了一眼白术离去的方向。
就着雨水,周子奕搓了搓身上沾染的血迹,莫要叫娘子看见,她会担心的。
马也跑了,看来要淋着雨回去了。
......
林和韵差白术去接周子奕,这都半个时辰了,也不见人影,干嘛那般用功抄书,反正还有大把时间。
不对啊,按照周子奕那个调性,不该是急急忙忙回来,腆着脸说抄书很是辛苦,非要抱抱她。
想什么呢!林和韵赶紧停止胡思乱想,一定是跟某人待在一起,整日见着,无孔不入,侵占她的大脑。
下雨天路不好走,林和韵撑着伞在侧门等着,大老远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顶着雨慢慢走着,不慌不忙,像是周子奕的调性。
林和韵眯着眼,不确定再看看,只他一人淋着雨回来?白术呢?
林和韵连忙去迎,那人似乎是看到她了,竟然停住了脚步,在雨中呆呆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走的近了,林和韵才发觉,周子奕形容狼狈,出门前穿戴整齐的衣衫也破了,甚至身上还出了大片血迹。
“怎么回事!”林和韵将伞挪到他头顶,不放心般拉着人看,被周子奕抓住手。
他的体温凉透了,散发着寒气,嘴唇也发白,一双眼睛像是费力才能挣开,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很轻喊她的名字。
林和韵一手撑伞一手主动抱着他,试图用体温驱散寒意,“周子奕,白术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你们遇到打劫的了?”
周子奕蹭着她的颈窝,就连鼻尖都是冷的,“娘子,我差点死了。”
“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就没人陪你了。”
林和韵看他这个气若游丝的模样,止不住颤-抖,“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快站起来,我们回家。”
周子奕置若罔闻,伸手抱住她,这下,冰块贴合的更紧了,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前衣服被沾湿了。
“娘子,对不起,我好笨啊,一直学不会怎么爱娘子,总被你嫌弃,我模样不及太子,又没有邓全善言语,这般无趣之人,竟然妄想拥有娘子,真是可笑。”
周子奕声音有点低,许是被冻着了,连牙关都在抖,磕在一起,连带着嗓音颤-抖,“没关系,我就要死了,死了娘子就自由了,我死后,娘子把我埋了,再找个比我长得漂亮,能说会道的夫君,让他护着你,娘子,你一定要幸福啊。”
他要死了?
林和韵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分明今早还好好的,她鼻子发酸,手上失了力气,油纸伞被风吹落,两人终于暴露在雨幕中。
“周子奕。”她听到自己声音在抖,“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你不是还要追我吗?你不能死!”
“发生什么了呀,你说话啊,还有时间,我会找医官医好你的。”
“你不是要听我的话吗,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吗?”她的眼泪终于落下。
周子奕更加用力抱紧她,“娘子,我有点疼,有点冷,雨好大啊。”
林和韵双手捧着他的脸,直直看向他,努力搓着双手,哈着气再次抚上他的脸,如此反复。
可他一张脸怎么也暖不热,林和韵急得手都在抖。
周子奕轻声说:“没事的娘子,别哭,死之前能再见到娘子,无憾了。”
“娘子,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林和韵含-着泪,视线已经看不清了,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嘴唇磕到那人的下巴。
周子奕弯腰去迎合她,可她总不得章法,不懂如何再进一步,两片薄唇一触即分。
“不够。”
周子奕将人压-在路边树下,贪-婪一般攫取,不理会她紧紧抓住的衣角,大口大口掠夺她的呼吸。
周子奕微微分开,几根银线扯出,“娘子,呼吸。”
林和韵脑袋空空,好像只能听从他的话,“我……唔……”
可周子奕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她喘不过气,伸手拍着他的胸膛,被他扯着双手压-在上面,被动承受着。
许是察觉到她真的难受了,周子奕退开,两人抵着额头,“娘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