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差点气笑了。
该死的乌鸦嘴,该灵的时候不灵是吧!
“是吧是吧?既然葵同学承认了,那就……”五条悟还不知道你的乌鸦嘴再一次作用在他身上,还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找打。
倒是一旁侧对着你的夏油杰看得一清二楚。
他似笑非笑地朝你看过来,偏了偏头,看起来像是想要和你交换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
但你显然没这份默契。
一门心思琢磨着你每日限定三次的被动技能可不能白用,不管怎么说也得坑点什么回来才符合你等价交换的做人原则。
“停!别凑这么近,麻烦保持社交距离。”你伸手挡住压根没点数的五条悟,他睁着一双布偶猫似的蓝眼睛新奇地看着你,你心下一衡量,开始有预谋地实施强买强卖计划。
“是这里吗?是不是非常非常非常痛、感觉头马上就要像气球一样爆掉的痛?”
手指一伸碰了一下刚才戳过的位置,那里的肤色是透着健康色泽的白皙,你的手指短暂碰了一下那块温热的皮肤,又敷衍地揉了两下,一本正经地问道。
虽然触碰的时间十分短暂,但…指腹上柔软微凉的触感还是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传递到他的眉心,又从眉心散开,溜到后面的大脑内部。
奇异的暗流在脑海里涌动,身体里像是电流淌过似的滋生出细密的陌生情潮。
“……嗯。”五条悟眨眨眼睛,忍不住分出心神去探寻身体里陌生但又有几分刺激的新鲜感受,尝试找出异样的源头,压根没仔细听耳边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就随口应了句。
这么好说话?你狐疑地看他一眼,但你对五条悟这个人的了解仅仅源自于隔着次元的欣赏和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就算感觉不对也没办法从那双看似专注实则略微涣散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不过既然好说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趁热打铁:“这么严重的伤已经被我治好了。”
五条悟:“唔。”
你:“诚惠十万日元。”
五条悟:“哦。”
你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了,忍不住搓搓手:“请问怎么支付?*信还是现金?”
“嗯……嗯?”
袭击从一旁袭来,角度刁钻,但极其凌厉,看得出来完全没有防水。
五条悟挡下攻击,顺势一扭,侧身踢了过去,攻势顿时反转。
讨债(?)不成,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笑吟吟地围观你展现高超销售能力的夏油杰不知道抽什么疯突然就和冤大……啊不是,五条悟打了起来。
你见钱眼开的灿烂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站在原地无力地重复着‘别打了别打了先给了钱再打啊混蛋’。
兴许是听到你‘担忧’的声音,越打越激烈的两人不约而同抽空朝你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五条悟挑眉,而后粲然一笑,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
夏油杰还是那副笑的模样,又朝你弯了弯眸,虽然很友好但你总觉得他的笑容里也灌满了坏水……
好吧身为成熟的大人你必须得承认,你对后期黑到流油的夏油杰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偏见。
其实也不能说是偏见,更多的应该是一种‘身为局外人注视着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鲜活灵魂走向既定结局’的宿命感。
但你确实从来没想过去干涉任何人任何事,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去擅自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
玩家本来就只是游戏的见证者和体验者。
你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肩上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你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短头发的年轻面孔冲你眨了下眼睛,笑容灵动俏皮:“别在意,他们打够了就会停下的。”
你木着脸,艰难地扯出个笑容。
煮熟的鸭子装死飞了,这换谁能不伤心难过悲痛欲绝?
“你就是秋葵吗?”身穿巫女服的庵歌姬站在硝子身旁,主动开口:“我是咒术高专二年级生,庵歌姬。”
“庵歌姬,你好。”
听到你的称呼,庵歌姬脸上露出笑容:“你比他们说的还要有趣。”
你:啊?
“不,没什么。”庵歌姬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寒暄完后忽然面色一正:“我还是想知道,那个孩子……”
你对上她的眼睛,知道她想问的还是那个问题——
你做了什么。
但……
“她没事。”你知道她只是在担心消失的钉崎野蔷薇,再加上她似乎也意识到继续深究你做了什么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所以这次你没有回避:
“应该说,她只是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
庵歌姬还是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突然消失,特别是她有留意四周的咒力波动,并没有发现丝毫咒力的痕迹。
是‘超常规’手段。
她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就连五条那个眼高于顶的傲慢家伙对你的评价都是模棱两可的‘神秘’了。
“庵歌姬,你是担心她多一点,还是好奇我做了什么多一点?”你突然有些好奇,也没打算压抑自己的好奇心。
你记得动漫里的庵歌姬……目光停留在少女光洁的面庞上,乌黑油亮的发垂在脸颊两侧,眉眼十分清秀,但微微蹙眉的严肃破坏了那份与身上服饰相吻合的恬静,多了些飒爽的英气。
和动漫里的其实相差并不太多,也可能是二三次元清晰的边界让你看不出什么改变,唯一比较明显的大概就是……未来的庵歌姬脸上多了一块十分明显的疤痕。
虽然在你看来那并不破坏二次元人物的美,反而多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感,但如果本人比较在意外貌,再加上身处三次元的霓虹社会,那确实是个天大的灾难。
是在什么时候受的伤呢……你心思浮动,有点好奇。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你的问题让庵歌姬愣了愣,在她看来这两个问题其实导向差不多的结果,但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
“那孩子没事就好。”
你抬眸望去。
她说这句话时眉目自然舒展,眼底有放下心来的轻松,是真的在担心钉崎野蔷薇的安危。
“她没事。”
你又重复一遍,朝她笑了一下,在她呆楞住时忽然飞快补充一句:
“你们会再见的。”
——在十二年后。